"喂……你說,我們還能回去嗎?"
一個年輕的二等兵低聲問道。
沒有人回答他。
不遠處,一個軍曹正試圖用繃帶包紮自己血肉模糊的右手,可顫抖的手指怎麼也係不上結。他試了幾次,最後突然崩潰,狠狠把繃帶摔在地上,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整個第9師團的士氣此時已經跌到了冰點。昨夜的炮擊徹底摧毀了他們的戰鬥意誌,現在彆說進攻,就連最基本的防禦都顯得力不從心。
獨立116旅指揮部。
"旅座,偵察兵回報,小鬼子確實沒動靜了。"
參謀長張定邦遞上最新的偵察報告。
"他們的炮兵陣地全毀,步兵傷亡慘重,現在連最基本的工事修複都停滯了。"
顧家生叼著煙,舉起望遠鏡看向北岸的日軍陣地。
"吉柱良輔這條老狗,現在怕是連咬人的力氣都沒了。"
"那咱們要不要……"
張定邦做了個渡河的手勢。
顧家生吐了個煙圈,冷笑道:
"老子巴不得小鬼子不來打咱們呢,記住咱們的任務是守住陣地至少48小時,時間一到就立馬後撤,現在可不是逞英雄的時候,吉柱良輔這老鬼子隻是被咱們一時間打懵了,等他回過神來.....咱們可不好過。命令部隊注意警戒,把這最後的時間耗耗完。"
夜幕降臨,不老河兩岸依舊寂靜無聲。
1938年5月17日,淩晨。
不老河兩岸依舊寂靜無聲。
顧家生站在指揮所裡,盯著懷表上的指針一格一格地跳動。當秒針終於劃過最後一刻,他啪地合上表蓋,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時間到,撤!”
獨立116旅的官兵早已收拾完畢,隻待命令。不到半小時,整個旅便如潮水般退去,隻留下一個連的士兵繼續在陣地上點起篝火、製造動靜,迷惑對岸的日軍。
早上7點,殿後的連隊也悄然撤離。
——
5月17日下午,日軍第9師團指揮部。
“報告!南岸支那軍陣地……似乎沒有動靜了。”
一名偵察兵遲疑地彙報道。
“納尼?”
吉住良輔老鬼子眉頭一皺。
“再觀察!”
又過了兩小時,河對岸依舊死寂。日軍終於察覺不對勁,派出一個中隊試探性渡河。當他們戰戰兢兢地爬上南岸陣地時,才發現,空無一人!
工事完好,甚至還有幾口冒著熱氣的行軍鍋,仿佛守軍剛剛離開不久。可整條防線,早已人去樓空。
“八嘎!”
帶隊的日軍中隊長臉色鐵青,一腳踢翻了地上的行軍鍋。
“狡猾的支那人,他們跑了!什麼時候跑的?!”
沒人能回答他。
獨立116旅就像幽靈一樣,在完成阻擊任務後,悄無聲息地消失在了戰場之上。
而他們的去向,無人知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