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振國啊,沒想到在這裡見到你。"
顧家生等彭師長落座後才坐下,身體微微傾向老長官一側。
"是啊,能參加這次會議實屬振國的榮幸。"
彭師長的目光非常複雜,他上下看了一眼顧家生後才繼續說道:
"你現在也是少將師長了,都跟我平級了。不必這麼客氣的!"
話雖如此,顧家生注意到老長官緊繃的肩膀似乎放鬆了些。
"振國在學長麵前實在相形見絀,尚需多多請益。"
顧家生聲音誠懇。
"當年在第11師,若不是學長栽培,哪有振國的今天。"
花花轎子人人抬,此時會議室內人漸漸多起來,嗡嗡的交談聲中,彭師長微側過身子。
"你的榮6師不一般啊,校長....有些偏心了。"
彭師長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好似意識到有些話說的不妥,馬上又轉移了話風。
"陳長官很看好你!"
顧家生心頭一跳,知道這是老長官在試探他與陳長官的關係。他斟詞酌句地回答:
"辭公抬愛,振國能有今天,也是全賴陳長官的栽培,振國必不會忘本。"
吃水不忘挖井人,這是我華夏的傳統美德,顧家生這也是真心實意的回答,沒有絲毫的做作。
彭師長微微頷首,便闔目陷入沉思。這時一位佩戴中將軍銜的軍官踱步而入。當他經過顧家生身側時,突然微微一頓,停下腳步微微掃視了一眼顧家生,發出一聲輕咦。
"咦?這位莫不是...新晉榮譽第六師的顧家生師長?"
顧家生立即起身敬禮。
"長官好,正是卑職。"
中將卻未還禮,隻是用審視的目光將他從頭到腳刮了一遍。他那審視的眼神帶著一股淡淡的傲氣,這讓顧家生渾身不自在,最後他的目光定格在自己領章上。
"倒是個..."
中將突然輕笑。
"好風憑借力的幸運兒。"
話音未落,那中將已轉身離去。彭師長仍閉目養神,仿佛對身邊的一切毫無興趣。
顧家生望著對方遠去的背影,眉頭微皺。他確信自己從未見過此人,更談不上得罪。可對方一照麵就語帶譏諷,顯然不是無心之言。
“好風憑借力的幸運兒?”
若是尋常人,或許會以為這是句誇獎。可顧家生兩世為人,對華夏語言的弦外之音再熟悉不過。這分明是拐著彎罵他靠關係上位,全憑運氣才坐上這個榮6師師長的位置!
他嘴角微微抽動,心裡冷笑。
“好風憑借力”是說他攀附權貴,“幸運兒”更是暗指他德不配位,純屬僥幸。這人不僅對他有意見,怨氣還不小,一見麵就迫不及待地陰陽怪氣,連表麵功夫都懶得做。
顧家生眼神漸冷。
看來,自己這個"新晉榮6師師長"的頭銜,在旁人眼中不過是踩了狗屎運的暴發戶罷了。就連身旁這位彭師長,雖然表麵上沒說什麼,想來心裡恐怕也難免存著幾分眼紅。隻不過人家城府深,氣量也大,再加上自己好歹與土木係有些淵源,這才沒把那份不屑明晃晃地寫在臉上。
顧家生對付冒頭的敵人,向來隻有一個原則,那就是‘乾掉他’。什麼‘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那不過是懦夫給自己找的借口罷了。
他顧老四信奉的是‘報仇不隔夜’,最好當場清算!不過,再急也得先摸清敵情,探探虛實。想到這裡,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身旁正閉目養神的彭師長,心裡已盤算起火力偵察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