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家生心中念頭飛轉。
重回戰場........執掌兵權?這當然是他極度渴望的。
該說不說,在重慶的這段時間裡,安穩是安逸了,快樂是真快樂。但他總有種有力無處使的憋悶感,說句粗俗點的那就是:
“草!老子的大刀早已饑渴難耐了!”
而且……他看向一旁的老薛同誌。兩人在第一次長沙會戰時就有過合作,當時就是他顧老四率部死守,並重創當麵之敵,全殲了奈良支隊,並按著第6師團一頓捶,為薛躍調動兵力爭取了寶貴的時間。
那是有過合作基礎的,總的來說,老薛這人.......能處!
“報告校長!”
顧家生“啪”的上前一步,立正敬禮。
“若戰局需要,若校長有令,學生願率第五軍,為‘天爐’鑄就最堅固之爐底!”
他接著又補充道:
“不過第五軍目前正駐紮於晉城一帶,為恐調動動靜過大,引起日軍警覺。學生建議,不妨使一出‘暗度陳倉’之計。”
顧家生言罷,向前兩步,走到沙盤前,手指指在晉城的位置上:
“晉城地處晉南,敵、我勢力犬牙交錯,離第五軍最近的我中央軍序列衛長官的部隊。這正是我們可以施展障眼法的契機。”
他語速沉穩地闡述著自己的計劃:
“校長可以密電衛長官,請他從其麾下秘密抽調一支有力部隊,星夜兼程,秘密開赴晉城接防。
對外,這支部隊完全可以打出第五軍的旗號,照常巡防、操練,甚至可以主動出擊一二,拔掉幾個日偽據點,把‘第五軍仍在晉城’的這場戲做足、做實。”
緊接著,他手指一劃,順著地圖上的交通線指向南方。
“於此同時,第五軍主力,則偃旗息鼓,采取晝伏夜出行動,將大部隊化整為零、小部隊再分批潛行的方式,沿預定路線秘密南下,直奔長沙。
寧願多花點時間,也要隱蔽行蹤。待日軍情報係統仍盯著晉城那個‘假的第五軍’時,我真正的第五軍主力已悄然就位,並在長沙城內鑄好‘爐底’。”
薛躍聽得眼中精光閃爍,忍不住拍掌。
“妙!虛則實之,實則虛之!用俊如兄的兵在晉城“唱大戲”,真正的第五軍則趁機金蟬脫殼!如此一來,日軍華中方麵軍對我軍的戰略調動將毫無察覺。”
總裁沉吟片刻,緩緩點頭:
“伯陵!你這次,是賭上了自己的前程啊。你想用長沙城來吸引阿南惟幾的全部注意力....如此一來,政治上的壓力會全部壓在你身上。萬一……”
“沒有萬一!”
薛躍斬釘截鐵的保證。
“委座!阿南惟幾此人剛愎自用,第一次長沙會戰他沒有參與,第二次會戰他雖占到了一些便宜卻未能全功,我料定他心中必然不服。一定還會再次找機會,下一次他定會直撲長沙,以求‘一戰功成’。”
薛躍的這番分析非常合情合理。然後,他又將目光看向顧家生,目光懇切。
“振國老弟,第一次長沙會戰之時,我們就合作過。振國老弟用兵沉穩果決,第五軍官兵悍不畏死,正是守長沙的最佳人選。我堅信,有振國老弟和第五軍在,長沙城就固若金湯!日軍攻得越猛,傷亡就越大,待其精疲力竭之時.......”
他再次指向沙盤上長沙城外的嶽麓山。
“我薛某人就將指揮部設於此處,與前線將士共進退。而且在此處我可以俯瞰整個長沙戰局,待時機成熟之後,我第九戰區主力與第五軍裡應外合,必能將日軍主力殲滅於長沙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