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岡義勇腳步不停,踏上這片熟悉的土地,薄霧似乎都因他的到來而微微湧動。
“炭治郎。”他聲音平淡地回應了少年的招呼,腳步直接越過了興奮的炭治郎,來到那位端坐於石磯之上、紅天狗麵具的身影麵前三步處停下。
他站直身體,極為認真地、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敬重,對著紅天狗麵具躬身致意。
“鱗瀧老師。”聲音低沉恭敬。
直起身後,他側身讓開些許,目光投向身後半步的京一。
沒有多餘的鋪墊或寒暄,指向性明確得如同刀鋒。
“…我把人帶過來了。”
紅天狗麵具微微頷首,威嚴的目光如穿透麵具的眼孔,落在京一身上。
那目光冷靜、沉凝。
“就是這個孩子…對嗎?”
富岡義勇點頭的動作沉穩:“是的。”
他看向京一,“她叫穀口京一。”
隨即轉回視線麵對鱗瀧左近次,語氣帶著一種鄭重其事的托付,“她身體…有些特殊。”
他強調著“特殊”二字,冰藍色的眼眸裡是純粹的、不摻雜任何雜質的認真,“請儘量讓她…彆受傷。”這句囑咐異常清晰。
停頓幾秒後,似乎在斟酌如何表達更準確:“她的血液有些奇怪,其他的…如果有什麼奇怪的地方…”
他的目光微微閃爍了一下,似乎想起了那夜在房間內暈倒後她身上散發出的紅光,“還請您,不要怪罪。”
那聲音低沉平穩補充著
他不是在請求,而是在將自己無法完全理解、卻又本能感到需要保護的人,交到最信任的老師手中。
鱗瀧左近次的麵具紋絲未動,但那沉穩的氣場卻接納了這份沉重的托付,他點了點。
接著,富岡義勇才轉向一旁的京一,聲音稍微恢複了些許平時的平板,開始介紹。
“鱗瀧左近次老師。水之呼吸的劍士兼培育師,我的老師。”他看向石磯上的紅天狗麵具,語氣帶著敬重。
他的目光轉向旁邊那暗紅色頭發、一臉好奇和陽光的健朗少年:“灶門炭治郎。”他語氣一頓,補充道,“鱗瀧老師目前教導的弟子。”
京一的目光在兩人身上飛快掠過,心中了然
灶門炭治郎啊,鬼滅的主角,心地純善如陽光的賣炭少年;鱗瀧左近次,義勇和真菰、錆兔的恩師。
她壓下心頭的波瀾,努力維持著一個初來乍到少女應有的、帶著些許局促的好奇神情,認真地點點頭:“嗯,知道了!”聲音清脆。
“你好!”炭治郎不等她反應,立刻露出一個大大的、充滿朝氣的笑容,率先出聲,暗紅色的眼睛彎成溫潤的弧度,“叫我炭治郎就行!”
他熱情地自我介紹,額角那塊燒傷疤痕在笑容下也顯得充滿生命力。
就在話音落下的瞬間,炭治郎臉上的笑容頓了一瞬。
他那遠比常人靈敏的嗅覺,捕捉到了細微若有若無的氣息。
那氣味稀薄,帶著令他從靈魂深處就感到厭惡和警惕屬於惡鬼的腥甜。
更詭異的是,這氣味之下,還裹著一種與彌豆子鬼化時相同卻又不同的特殊感覺?
這異常熟悉又不同的味道,氣息的源頭
竟然是眼前這位穿著奇怪衣服、笑容乾淨爽朗的穀口京一身上散發出來的?!
炭治郎一驚,暗紅色的瞳孔下意識縮緊了一瞬
但隨即,看到京一臉上那自然爽朗的笑容和澄澈的眼神,又讓他強壓下了這份疑慮和本能的警惕。
他暗暗告誡自己:不能光靠氣味判斷彆人,就像妹妹彌豆子一定,一定有其他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