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等待設備送入的短暫死寂中，九門眾人飛快地交換著眼神。
他們猛然意識到，難道吳家早就知道今天會有這麼一出？！
一股寒意順著許多人的脊椎緩緩爬升……
很快，幾名吳家夥計在新月飯店人員的陪同下，將幾個密封的、帶有減震設計的專業設備箱抬了進來。
鵬姐一招手，他手下團隊迅速無聲地展開工作，在九鼎堂中央空地上搭建起一個臨時的、極具科技感的現場鑒證區域。
在鵬姐團隊操作設備進行檢測的短暫間隙，吳貳白再次開口。
這一次，他沒為吳家辯解，而是拋出了幾個問題。
“在結果出來之前，有幾個小問題，我想請各位仔細思量。”
吳貳白語速不快，卻每個字都敲在人心上。
“首先，時間過於巧合。從陳四爺失蹤、霍老當家昏迷，再到‘利潤’爭議爆發，最後到今天的證據‘及時’送達……這一連串事件，銜接得是否太過精準和緊湊？”
“其次，信息單向透明。金海在霍老當家出事後‘恰好’掌握了能刺激陳家的關鍵信息、承認協議但否認利潤；而麻五又‘恰好’目睹了能指控霍家的關鍵場景、疑似碼頭三號倉‘點水’。他們提供的信息都極具衝擊力，但都缺乏堅實可靠的旁證。”
“最後，關於‘海魈號’本身。”
吳貳白語氣平淡，仿佛在閒聊，但內容卻讓堂內所有人脊背發涼。
“我動了些關係，查了前段時間海魈號的航行日誌、港口靠泊記錄，以及海事部門的日常巡檢簡報，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現象。”
“就在霍老當家昏迷前後的大約一個月時間裡，那艘船上幾位關鍵崗位的夥計相繼以各種理由離開，遠超自然的人員流動峰值。
且這些被替換上來的新人，業務熟練、手續齊全、背景乾淨，任誰都挑不出毛病。”
說到這，吳貳白再次端起茶盞呷了一口，而後不再開口。
陳金水和李曲鬨正聽得認真，結果就被不上不下的掉在了那，急得腦仁癢癢。
隻不過陳金水學聰明了，他硬是憋著不問，反正有李曲鬨給他兜底。
果然，就聽李曲鬨火急火燎道。
“不是，啥意思啊？換人有什麼問題？”
解禹臣輕笑一聲，似乎被逗笑了，卻並不打算回答對方。
李曲鬨頓時火大，他剛想發作，卻聽有人歎了口氣。
霍繡繡：“吳二叔懷疑的不是‘換人’本身，而是整個事件過於完美和精準。”
“關鍵崗位集體更迭，無縫銜接且毫無破綻。這說明什麼，你還不明白？”
李曲鬨：“……啊？”
這下連齊岸眉都跟著歎氣：“這說明幕後操縱者對“海魈號”的人事結構了如指掌，知道清除哪些‘節點’能最大程度地抹去這艘船的‘失憶’；說明幕後操縱者擁有強大的人力資源儲備和滲透能力，能隨時提供即調即用、且查不出底細的人員！”
“更表明……”
這時，吳問突然盯著李曲鬨笑著插話道：“有人在密切監控著九門核心人物的狀態，並能在其最脆弱時迅速行動。”
李曲鬨被吳問看得渾身不自在，忙撇過頭去，卻對上了陳金水嫌棄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