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心裡卻在嘀咕：不是說不好吃，隻是好像……沒那麼驚豔。
他又夾了塊蘸著白糖的鴨皮，試圖品味傳說中的“入口即化”。
確實夠酥，可甜味和油脂味混在一起，反而顯得單調，遠不如記憶裡童年那家小店裡啤酒烤鴨的味道。
是自己口味變了？
是的。
2點體質之後的變化，不僅是力量和速度，包括感官也確實被放大了。
他的味覺變得更敏銳了。
說起來就好像某部美食動畫裡女主的神之舌一樣，擁有極度敏銳到堪稱超凡能力的味覺。
隻不過沒有神之舌那麼誇張的足夠品嘗到菜品當中廚師傾注的感情，更做不到吃一口就立馬在腦海裡看到畫麵。
他這個更像是神之舌青春版。
能夠讓各種味道在口腔中變得更加突出，也更加清晰明了。
瞬間就能明白一道菜裡究竟蘊含了那些味道與成分。
話說找一個有神之舌的女朋友……
咳咳咳咳咳……
下意識想歪了的陳白榆搖了搖頭，及時收住了稍微有些放飛的思緒，隨即繼續思索起來。
因為神之舌青春版的存在。
以前吃著覺得恰到好處的調味，現在卻能嘗出其中的細微瑕疵：甜麵醬裡的添加劑味，鴨肉冷藏過的細微腥氣，甚至餅皮裡沒揉開的小麵疙瘩……
當然，陳白榆之所以覺得不怎麼好吃，主要原因還是期望太高。
全聚德的名氣太大，從小到大聽了無數次“北京烤鴨就得吃全聚德”，真到了嘴裡反而覺得沒達到心裡的預期，落差感衝淡了味道本身。
這是很常見的情況。
不然他吃門釘肉餅後涮羊肉的時候為什麼沒因為敏銳的味覺感到嫌棄？說到底他的容忍能力也是有所提升的，之所以對全聚德感到不滿主要就是因為原先在心裡給它的期望值太高了。
甚至覺得久負盛名的全聚德比不上小時候家門口的啤酒烤鴨。
畢竟眼下的全聚德讓他有落差感。
小時候的啤酒烤鴨卻有著一層濾鏡。
他還記得那家老板是個山東大叔，每天下午推著三輪車在巷口擺攤，鴨子泡在自釀的啤酒鹵汁裡，烤得外皮焦黑，撕開時肉汁能濺一手。
在白月光一般的童年濾鏡下。
他感覺那時的香味好像隔著兩條街都能聞到。
十五塊錢差不多能買半隻，啃起來滿手是油，配著冰鎮汽水，是夏天最解饞的念想。
相比之下，眼前這精致擺盤的全聚德烤鴨，反而少了點煙火氣的痛快。
“不合胃口？”老媽看出他的神色，“是不是太膩了？”
“有點。”陳白榆實話實說，“可能我更愛吃咱們那兒的啤酒烤鴨。”
“那能一樣嗎？”大姨笑他，“這可是全聚德，名氣大著呢。”
陳白榆沒反駁，又嘗了口鴨湯。
湯很鮮，卻總覺得鮮得有點刻意。
人在有了第一個偏見之後，就會產生越來越多的偏見。
他放下勺子。
窗外的陽光正好，烤鴨的香氣混著鄰桌的談笑聲飄過來。
看著老媽和大姨吃得津津有味，陳白榆掏出手機玩了起來。
又確認了一下等會下午鳥巢的雜技表演時間與地點後，隨便打開一個網文作家聊天群吹水起來。
不得不說搞文字工作的都是人才。
這群裡的人說話超好聽的，他超喜歡這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