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作用不大,但至少能讓她們覺得沒那麼曬。
熱風卷著熱浪撲過來,遠處的鳥巢在視線裡越來越清晰。
可誰也沒心思欣賞,隻盼著趕緊到場館裡吹上空調。
離鳥巢還有幾十米時。
一陣急促的呼喊聲刺破熱浪:
“哎!臥槽!”
陳白榆循聲望去。
隻見在旁邊稍微陰涼一些的地方堆著一些箱子,箱子外麵印著“道具請勿倒置”的字樣,看起來有些沉。
一個女孩正在往麵包車上搬箱子。
穿灰色工裝的女孩正從地上抱起個半人高的大箱子往一輛麵包車上搬,不過顯然箱子沒抱穩,猛地往側邊傾斜,眼看就要砸在地上。
女孩驚呼一聲,手忙腳亂地去扶。
卻被箱子的重量帶得踉蹌了兩步,差點跟著摔倒。
陳白榆幾乎是本能地邁步上前,在箱子即將落地的瞬間伸手托住了側麵。
入手的重量確實不輕,估摸著得有大幾十斤,尋常人想單手提起來夠嗆。
但對他來說就像拎著個空書包,隻稍一用力,就穩穩地將箱子扶正。
女孩還沒反應過來,就見陳白榆單手托著箱子轉身輕輕一送,箱子就穩穩地落進了車裡,連點磕碰聲都沒有。
“哇!”
“大哥你也太厲害了吧!這箱子裡裝的是鐵架子,我和我師兄兩個人抬都費勁,你居然單手就……”
女孩瞪大了眼睛,紮著的高馬尾隨著她抬頭的動作晃了晃,額頭上沾著的汗珠隨之掉落。
她語速飛快,像倒豆子似的,眼睛亮晶晶的,帶著點二次元少女特有的誇張表情:“你是不是練過啊?這力氣也太離譜了!剛才我腳滑了一下,本來以為肯定要砸了,你動作也太快了吧,這就是一生一次的閃現麼?”
陳白榆笑了笑:“順手而已。”
“順手也很厲害啊!”
“這個給你們!天太熱了,解渴!我們是旁邊雜技團的,就剛才那一下,要是箱子砸了,下午等會的表演估計都得黃,師兄上完廁所回來也一定會罵死我的,真的太謝謝你了!”
女孩連忙從車裡翻出幾瓶冰鎮礦泉水,塞到他手裡,又遞了兩瓶給旁邊的老媽和大姨。
隨即,她指了指鳥巢方向,臉上還帶著點後怕:“那鐵架子是走鋼絲用的配重,磕壞一點都不行。大哥你這不僅力氣大,平衡感也絕了,剛才托箱子的時候穩得跟釘在地上似的,比我們團裡的平衡木演員還穩!”
陳白榆對於冰水倒是沒拒絕。
老媽和大姨也笑著道謝,擰開瓶蓋喝了口,冰涼的水滑過喉嚨,瞬間驅散了不少熱氣。
“過獎了。”
陳白榆擰開自己那瓶喝了一口說道。
在完全能反應過來且不會因此受傷的情況下,遇到這種情況他下意識就上去搭了把手。
“大哥你是來看表演的嗎?”女孩熱情的說道,“等會兒開場前要是看到穿我這身衣服的,報我名字,說不定能給你們找個好位置!”
說完。
她指了指自己胸口的名牌。
上麵寫著:鳥巢特邀雜技團成員——夏夢安。
“不了,我們有票。”陳白榆婉拒,“你忙吧,我們先過去了。”
“好嘞!再次感謝!”
小夏揮揮手,又轉身去搬剩下的箱子,隻是這次明顯謹慎多了。
走遠了些,大姨還在念叨:“這小姑娘真活潑。你現在力氣也是真的大。”
陳白榆笑了笑,沒多說。
剛才那一手,不過是基操罷了。
他抬頭看了看近在眼前的鳥巢,金屬結構在陽光下閃著光。
鳥巢裡麵藏著的,是凡人的技藝與體能,而他身上此刻藏著的,是連自己都在慢慢摸索的超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