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天後,傍晚時分。
冥燼風塵仆仆地趕回奪靈城,直奔天香樓。當他敲開天字九號房的房門時,雲天道正坐在窗邊閱讀《靈界大陸誌》的最後一卷。
“雲兄,事成了!”冥燼難掩喜色,“爺爺答應見你,這是他的信物。”
那枚漆黑令牌在燭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澤。雲天道接過令牌,觸手的瞬間感到一絲冰涼的神魂波動——這是煉虛境修士留下的印記,既是身份證明,也帶有追蹤和防護功能。
“令祖有什麼要求?”
“爺爺說要親自考驗。”冥燼實話實說,“不過以雲兄的實力,通過考驗肯定沒問題。我們今夜就動身,如何?”
雲天道合上書卷:“正合我意。”
兩人簡單收拾後,趁著夜色再次來到天靈丹閣。掌櫃早已得到消息,默默開啟後院密室的傳送陣。
這次傳送的感覺與上次截然不同。空間波動更加劇烈,持續時間也更長。約莫半柱香後,光芒散去,兩人出現在一個潮濕的山洞中。
“這裡是幽冥山脈外圍的一處隱蔽洞穴。”冥燼解釋道,“從此處到教中總壇,還需步行三個時辰。護道盟在山脈周圍布置了禁空陣法,飛舟會被立刻偵測到。”
洞外是濃重的夜色。幽冥山脈名副其實,連月光似乎都無法穿透這裡終年不散的迷霧。兩人收斂氣息,沿著一條隱蔽的小徑快速行進。
山路崎嶇,迷霧中伸手不見五指。若非冥燼對路徑極為熟悉,雲天道恐怕早就迷失方向。更麻煩的是,每隔一段時間,就有護道盟的巡查隊從空中飛過——那些修士手持特製的“破妄鏡”,專門偵測隱匿法術。
有一次,一隊巡查修士幾乎就要發現他們。冥燼拉著雲天道躲進一處岩縫,兩人屏息凝神,直到那隊人遠去才敢繼續前進。
“這些巡查越來越頻繁了。”冥燼低聲說,“以前三天一次,現在一天三次。護道盟對我教的圍剿,恐怕就在近期。”
雲天道沒有說話,但心中警惕更甚。冥魂教的處境,比他預想的還要糟糕。
天將破曉時,兩人終於抵達一片特殊的區域。
前方的霧氣濃得化不開,即便以雲天道的目力,也隻能看清身前三尺。更詭異的是,霧中隱隱傳來哀嚎聲,時遠時近,時高時低,像是無數人在承受酷刑。
“這些聲音……”雲天道眉頭緊皺。
冥燼的臉色也不太好看:“是激進派圈養的‘爐鼎’。他們將抓來的人施展鎖魂育魄術,待靈魂發育到一定程度後,再行吞噬以提升修為。”
“真是該死?”
“教主閉關多年,大長老和二長老主張溫和修煉,但激進派以四長老、五長老為首,勢力不小。”冥燼歎了口氣,“他們認為非常時期當用非常手段,否則冥魂教永遠無法與護道盟抗衡。”
雲天道眼中寒光一閃。
吞噬無辜者靈魂修煉,這已經觸及了他的底線。這樣的人都是見一個殺一個。
“雲兄,暫且忍耐。”冥燼看出他的情緒,“要改變這些,需要權力和實力。等你在教中站穩腳跟,我們再從長計議。”
雲天道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殺意。
兩人繼續前行,哀嚎聲漸漸被拋在身後。又走了約莫一刻鐘,前方出現一座陡峭的山壁,壁上有一個不起眼的洞口,兩名黑衣老者盤坐在洞口兩側。
“來者止步。”左側老者睜開眼,目光如電。
冥燼上前一步,亮出自己的身份令牌:“核心弟子冥燼,奉三長老之命,帶貴客入教。”
右側老者看向雲天道:“此人非我教弟子,可有憑證?”
雲天道取出冥乾的令牌。老者接過仔細查驗,又用神識掃過令牌中的印記,確認無誤後才點點頭。
“進去吧。記住,在教中莫要亂走,尤其是禁地區域。”
山洞內部比想象中寬敞。走了約百步,前方出現一座石台,台上刻著繁複的陣紋。兩人站上去的瞬間,陣法激活,白光閃過。
再次睜開眼時,眼前的景象讓雲天道微微一怔。
這是一個巨大的山穀,四麵環山,唯一的入口就是剛才的傳送陣。穀中建築依山而建,鱗次櫛比,從山腳一直延伸到半山腰。雖然仍是陰氣森森,但比起外麵的迷霧區域,這裡至少光線充足了許多。
此時已是清晨,穀中到處是忙碌的弟子。有的在廣場上練習法術,有的在搬運物資,有的在丹房前排隊領取丹藥……見到冥燼帶著一個陌生人出現,不少人都投來好奇的目光。
“那是三長老的孫子冥燼師兄吧?他旁邊那人是誰?”
“沒見過,麵生得很。不過能由燼師兄親自引路,來頭肯定不小。”
“聽說前幾天燼師兄突破元嬰了!真是天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