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變小,雨變柔。
許鴞崽慢慢走向那個被壓跪在泥濘中的男人。
顧聖恩抬起頭,嘴唇翕動:“寶貝……寶貝……你回來了……我就知道……”
許鴞崽在他麵前站定,伸手探向顧聖恩腰邊口袋,撈起一枚小小的戒指。
許鴞崽收回承諾、未來和他交付的一切。另一隻手,伸進自己外套內袋。
他掏出了另一枚戒指——那枚他殺楚恒遠奪回來的、顧聖恩送他的戒指。
顧聖恩瞧著男孩兩隻手裡的戒指,視線來回穿梭:“許鴞崽,你要乾什麼!”
許鴞崽將99萬美元塞向顧聖恩口袋,將1萬塊的戒指塞回自己口袋。
同時鬆手。
“咚!”
兩枚戒指滑入口不同口袋,像平行世界的永恒分離。
許鴞崽深吸一口氣,仰起頭望向鉛灰色無儘蒼穹:“顧總不喜歡做虧本生意。物歸原主,互不相欠。”
“不——!!!”顧聖恩瘋狂掙紮!泥漿飛濺!保鏢們幾乎要壓製不住。
“你求婚了,戒指是我的了!!!它是我的!!!許鴞崽!!!”顧聖恩目眥欲裂,眼球布滿血絲,“你就給我了這點愛!你不能奪走!!!你不能!!!”
雨水混著泥汙,在這張英俊的臉龐滑落。男人拚命扭動脖子,試圖去夠許鴞崽口袋,像一個癮君子渴求著最後的毒藥。
“我不要99萬美元!!”顧聖恩嘶吼著,絕望乞求,“我要你的假貨!!!你給我你的假貨!假的我也要!求你給我吧!!!給我!!!”
“你有37枚更好的,我這顆便宜貨哪配的上你。”許鴞崽冷語道。
顧聖恩喘息著,抽泣著,求饒著:“許鴞崽,我和他們都是逢場作戲...他們想要錢、房子,我和他們辦的不是正式結婚證明,隻是...都是......一些方便轉錢的臨時登記...”
許鴞崽冷笑一聲,腳踩地上散落的文件,慢慢散步,觀賞這些文件照片:荷蘭、比利時、西班牙、新西蘭、澳大利亞...世界各地的包養情人的豪宅、院落、公寓.....慷慨大方......
“顧總四海為家,不會無家可歸。”許鴞崽踢了踢最後一頁上,自己的照片,“我在這些人裡,算的上最好拿捏欺負的?”
“不...不是這樣的...”顧聖恩話語變成破碎嗚咽和卑微乞求:“給我……給我……你的假貨……求你了……崽崽……”
雨水衝刷許鴞崽臉龐,洗去最後一絲猶豫。他下頜線緊繃,呼出一個漫長歎息。
“雨季真長。”許鴞崽聲音不高,奇異地穿透雨幕,最後塵埃落定。
顧聖恩哽咽道:“許鴞崽,我不去洛杉磯了。我隻在你身邊待著,以後我哪也不去了,你不要拋棄我。我們好不容易能在一起,我好不容易出獄了。”
他眼淚砸下來:“我以前是混蛋,我有病啊,我不是正常人......許鴞崽,你是醫生,你可以理解我的。我有x癮,這是疾病,我已經拿籠子束縛我自己了,我把鑰匙給你了,寶貝。我絕對、絕對、不會對其他人有任何想法了。”
許鴞崽視線終於從天空收回,沒有看向地上的男人,隻是平視著前方無儘的雨簾,像是在對空氣,也像是在對命運本身宣告:“我們就到這。”
許鴞崽將鑰匙扔到地上,放野鳥自由。
“許鴞崽,你撿起來!!!撿起來!!!我是一隻瘋鳥!!!沒有籠子,我會發瘋!!!你不要給我鑰匙!!!不要給我!!!我不要自由,我要你!!!”
許鴞崽目光終於,輕輕地、殘忍的、憐憫的,落在顧聖恩那張寫滿驚愕、不解、最後凝固成絕望的臉上。
“顧聖恩,祝你早成影帝。”許鴞崽疏離凝視,然後俯身在顧聖恩耳邊輕聲說,
“今後,人生沒我,活的精彩。你長命百歲,有很多個明天。
加油。”
最後,輕飄飄、沉甸甸的兩個字,打碎男人僅存幻想。
許鴞崽體麵地、挺直了脊背。轉身帥氣的揮了一下手,沒有回頭,瀟灑拉開車門,坐進去。
“砰”一聲悶響,隔絕兩個世界。
三米高老樹林,無法困住群鳥。那條通向猛獸巢穴的主路,濺起水花,響起一聲嘶吼。
車尾燈在大雨中閃爍模糊紅光,越來越遠,最終融入灰暗的雨幕儘頭,像一個漸漸熄滅的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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