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聖恩前一秒還陷在許鴞崽的懷抱裡,任由自己成為炙熱牢籠。
下一秒,世界驟然傾斜,黑暗如潮水漫湧,光亮消失。
他聽見許鴞崽的聲音從很遠的地方傳來,模糊失真:“顧聖恩!你低血糖...讓你彆動了.....你非...”
聲音漸漸清晰,一個溫軟的手指戳了戳他的臉頰:“大哥...大哥,你醒醒啊...
嘿!
我求你了,你醒醒!”
顧聖恩意識浮浮沉沉,像漂浮在沸騰的熱水裡。他感到許鴞崽手貼上他額頭,掌心微涼,又很快撤開。
“你發燒了。”那人呼吸噴在他耳畔,又熱又癢。
毯子窸窸窣窣地覆上來,許鴞崽的手臂橫過他腰間,將他往懷裡帶了帶,貼的更緊了。
既然已經暈了,為什麼不趁機多享受一會兒?
他維持著平穩的呼吸,睫毛都沒顫一下。
許鴞崽指尖滑到他頸側,指節貼著脈搏,輕輕一按:“睜眼,顧總。”
顧聖恩討厭這個稱呼。生疏,冷硬,像是劃開一道界限。
他偏不。
顧聖恩發出一聲悶哼,眉頭微微蹙起。果然,許鴞崽立刻上鉤,手臂猛地收緊,將他整個人摟緊。
“顧聖恩?”那人手指摩挲著他的後頸。
顧聖恩閉著眼,唇角控製不住偷偷彎起。
"我拿你沒轍了。"許鴞崽歎了口氣,"讓我出去,行嗎?"
出去?
想都彆想。
“我...難受。”顧聖恩手臂纏上對方腰,抱得更緊。
"行、行行。好好好。"許鴞崽一連串的應答又快又輕,像是哄任性小孩,"我、我們...換個地方,在這不行。"
顧聖恩用鼻尖蹭了蹭許鴞崽的鎖骨,模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個字:"不。"
兩人之間氣氛瞬間變得微妙。
顧聖恩能清晰地感覺到許鴞崽的呼吸節奏亂了,溫熱的鼻息撲在他耳後,一下比一下急,胸膛劇烈起伏。
狹小的座椅將他們困在一起,許鴞崽的體溫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燙得驚人。
許鴞崽似乎終於受不了這種曖昧折磨,左手撐住座椅想要起身。
“暈...彆動...”顧聖恩右手扣住座椅靠背,力道不輕不重,恰好將人禁錮在原處。
許鴞崽微絲不動了。他們就以這樣彆扭的姿勢僵持著。
顧聖恩臉頰貼著男孩臉頰,清晰地聽見自己紊亂心跳。
咚。
咚。咚。
咚咚。咚咚。
咚咚咚。咚咚咚。
許鴞崽抱著他,抱了十分鐘,沒說話,好像在縱容他,好像在可憐他,又好像在勾引他。
無論什麼情況,全部算作勾引。
許鴞崽好香。
這種好日子能不能多點?
"我快被你壓扁了,顧聖恩。你多重啊,坐我身上不起來?"許鴞崽手掌輕輕拍著他的後背,勸說道,"我們去醫院看看,至少去買點藥。快起來,停車場好多人。"
讓他們看。
套住你了,跑不掉。
顧聖恩額頭抵在許鴞崽的頸窩裡,腦袋漸漸沉下去,呼吸慢慢綿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