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好說到做到。"
許鴞崽踩下一階台階,轉到下一層時,三步並作兩步。他屏息衝出樓道,才深深吸一口氣。可空氣裡還全是顧聖恩的味道,黏在他喉嚨裡,燒得他眼眶發燙。
他抬手按住自己的酒窩,那裡還殘留著顧聖恩唇上溫度。室外熱風卷過,反而讓火星燎得更旺。燒過皮膚,燒過瞳孔。
需要壓一壓,需要一點冷靜的東西,比如尼古丁,比如冷冰冰的金屬打火機。
許鴞崽從口袋裡摸出煙盒,手指蹭過煙盒邊緣時,觸到一道細微的凸起。他沒在意,咬著煙抬頭,目光掃過不遠處那輛黑色賓利。鑽石般的車燈大眼瞧著他,似乎在陰陽怪氣的嘲諷他好了傷疤忘了疼。
打火機"哢嗒"一聲,火苗竄起,煙草燃燒的苦香漫進肺裡。他眯眼看煙霧在熱浪中扭曲,消散,像是他那些說不出口的話。
十分鐘後,煙蒂被碾滅在水泥地上,許鴞崽突然注意到煙盒背麵貼了張便簽紙。
淡黃色的紙片,邊緣已經有些卷邊,顧聖恩的字跡龍飛鳳舞地寫著:
「我想你。」
許鴞崽下意識地抬頭,九樓窗口,顧聖恩正站在那裡,半邊身子浸在陽光裡,俯視瞧他。男人見他望過來,勾起嘴角,抬手對他招了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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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鴞崽轉身拉開車門,重重摔上。
發動機轟鳴,他忽然覺得心臟被什麼東西緊緊攥住,窒息般酸脹。
肯定是那隻風流老鳥在他心裡拉了屎。
屎裡不僅有玻璃渣,還有種子。
種子,種到他心田,猖狂生根發芽,纏繞住每一根血管,每一次心跳都牽扯出綿長鈍痛。
種子又頂開玻璃渣,頑強成長,長出兩片小小、嫩嫩的綠葉子。
又酸,又疼,又緊,又澀,又漲。
許鴞崽抬手又一次碰了碰自己的酒窩。他瞧見後視鏡裡,顧聖恩身影漸漸縮小,最終變成一個模糊黑點。
“擦!”
許鴞崽自暴自棄狂開車,陽光落在他身上。小綠葉,光合作用,“嘟嘟嘟”在心裡冒泡泡。
紅燈亮起。
踩下刹車,慣性讓他前傾又重重跌回座椅。他深吸一口氣,額頭抵上方向盤,皮質方向盤被曬得發燙,貼上去,和他臉一樣燙。陽光熱烈,光合作用的小泡泡在胸腔裡越漲越大,快要從喉嚨口滿溢出來。
許鴞崽搖下車窗,讓熱風灌進來,他頭磕著自己的手背,氣憤的拍方向盤,不知道到底在生自己的氣,還是在生對方的氣。
信號燈由紅轉綠。
後麵的車不耐煩地按響喇叭,許鴞崽這才如夢初醒般抬起頭,一看手表。
第一次,上班遲到。
八月熱浪裹挾著蟬鳴,蠻橫地拍打著門診大樓的鋼化玻璃幕牆。
許鴞崽坐在診療桌前,指尖在鍵盤上落下,屏幕上“david”的名字帶著星號標記跳了出來。他輕輕吸了口氣,壓下那點不易察覺的煩躁:“請進。”
門外闖進來一個歐亞混血男人,一米七五個頭,黑色套頭帽歪歪斜斜地扣在頭上,露出三綹不服管束的紅色卷發。他右耳上那排銀環,從耳垂一直穿到耳骨。
紅發男人走起路來渾身“叮當”作響,脖子上掛著的五金項鏈隨著動作甩來甩去,黑色皮褲緊緊包裹著精瘦雙腿。他三步就跨到診桌前,目光掃過許鴞崽胸前名牌,“啪!”一聲將病曆本摜在桌上。
“許鴞崽?”紅發男人中文咬字清晰,棕綠眼珠死死釘在許鴞崽臉上,“或者說,我該稱呼你——顧太太?”
“david先生,您哪裡不適?”許鴞崽平靜的問。
大衛猛地俯身,雙手重重撐在桌沿,身體前傾:“顧聖恩!他斷了我所有的副卡!就在昨天!沒有通知,沒有解釋!像碾死一隻螞蟻那樣隨意!許鴞崽!你知道我現在每天要紮的胰島素,一支要多少錢嗎?他當初可不是這麼承諾的!”
許鴞崽審視他,認出這是顧聖恩的1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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