攝影棚的燈光打開。
顧聖恩靠在角落的羅馬柱道具上,他盯著鏡前正在補妝的許鴞崽,那人雪白後頸在粉刷下泛起珍珠光澤。
"許先生,您未婚妻到了。"化妝師輕聲提醒。
薛媛正站在門口,她穿著中式旗袍,曲線畢露,妝容精致得像是從雜誌上走下來的模特,但此刻她臉上震驚的表情破壞了這份完美。
女孩塗著珊瑚色指甲油的手指指向顧聖恩:"他怎麼來了?"
"他病了。"許鴞崽低聲道,"與其讓他繼續跟蹤我們,不如..."
"你讓他來看我們拍婚紗照?"薛媛的聲音陡然拔高,又迅速壓低,"甜心,他不會打人吧?"
"不會。"許鴞崽握住薛媛的手,"他病入膏肓,就這點願望了。"
"你很漂亮。"顧聖恩故意用目光丈量她腹部突出的曲線。
"和你比,確實。"薛媛抬起下巴,“甜心是我未婚夫,今天他看你可憐,讓你來。你以後不要再跟著我們了。你的病...我聽說了,挺嚴重的,你有時間還是陪陪家人吧。”
顧聖恩眼睛閃爍了一下,像是被刺痛了:“我就是陪...”
"開始拍攝了!"攝影師的喊聲打破了兩人之間緊繃的氣氛。
接下來的每一秒都是酷刑。
顧聖恩站在角落,看著薛媛換了一套又一套婚紗。
蕾絲、緞麵、蓬蓬裙...
每一套都讓她看起來更加光彩照人,每一套都讓許鴞崽與她站在一起時更像一對璧人。
那件露背魚尾裙,許鴞崽的手掌貼在那片雪白的肌膚上時,顧聖恩咬破了口腔內壁。
"換鞋了。"造型師捧著紅底高跟鞋過來。
薛媛扶著許鴞崽的肩膀抬起腿,裙擺翻湧間露出纖細的腳踝。
"懷孕穿高跟鞋危險。"許鴞崽輕聲道,“你還是穿平底鞋,我讓後期給你修圖貼一個。”
“那多假。”薛媛的笑聲像風鈴,"有你在呢。"
薛媛的腳似乎穿不進灰姑娘的水晶鞋,往裡麵塞了好幾次都穿不進去。
許鴞崽抿抿嘴,單膝跪地,一手握住薛媛的腳,一手捏著高跟鞋後跟,慢慢的幫女孩穿鞋,顧聖恩的胃部絞痛。
顧聖恩恨不得推開女孩,把自己46碼的腳現在就塞進37號的小鞋裡。
好想穿小鞋。
女孩終於穿上水晶鞋,站在城堡的幕布前。
"許先生,靠近一點,摟住薛小姐的腰。"攝影師指揮道。
顧聖恩看著許鴞崽的手臂環上薛媛的腰肢。那隻手曾經無數次在他腰間遊走的手,如今卻攬上彆人的腰。
攝影棚的鎂光燈突然暗了下來,隻剩下主燈在許鴞崽和薛媛頭頂投下一圈柔和的暖光。
空氣中漂浮著細小的粉塵,在光束中緩慢遊動,像一場無聲的雪。
"很好,現在許先生低頭,親吻薛小姐的額頭。"攝影師的聲音在空曠的影棚裡回蕩。
顧聖恩呼吸停滯。他看見許鴞崽的喉結滾動了一下,那枚曾經被他用牙齒輕輕啃咬過的凸起,現在正為彆人而緊張。
不要!
不要親她!
許鴞崽緩緩低下頭,薛媛閉著眼睛仰起臉,睫毛膏在燈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三厘米。
兩厘米。
一厘米。
顧聖恩的大腦一片空白,他衝過去,一把拽開許鴞崽:"許醫生!"
所有人都愣住了,攝影助理手中的反光傘“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你乾什麼!"薛媛尖叫道。
顧聖恩手抓緊許鴞崽手腕,脈搏在他指尖下狂跳:"我肚子疼!犯病了!你快給我看看!"
更衣間的簾子被粗暴地扯上,黑暗籠罩下來。
顧聖恩把許鴞崽按在掛滿婚紗的衣架上,綢緞麵料發出窸窣的抗議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