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小時後,醫院手術等候區。
走廊ed燈在許鴞崽頭頂投下冷白的光,將他手指上的血和泥,映射得無所遁形。
手術室門終於滑開,虞江山摘下口罩,露出那張輪廓分明的臉。這個中年男人眉間刻著常年皺眉留下的痕跡,鬢角幾絲銀發從藍色手術帽裡溢出來。
"虞醫生,他怎麼樣了?"許鴞崽衝上去問。
虞江山用消毒液搓著手,目光在許鴞崽淩亂的襯衫領口和手腕處的淤青上停留了兩秒:"手術很成功。海綿體白膜三級撕裂傷,伴隨buck筋膜層血腫,已經做了顯微縫合。尿道沒有損傷是不幸中的萬幸。"
許鴞崽喉結滾動一下。
"另外,"虞江山語氣平靜道,"左側第三、四肋骨線性骨折,沒有移位,暫時不需要外固定。"
他突然逼近一步,話鋒陡然一轉,質問道:“怎麼回事?病人送進來時體溫32度,血氧89,全身占滿泥土和植物殘留。你和他在後山?”
許鴞崽張了張嘴,點了點頭,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個破碎的音節:“是。”
“是?”虞江山上前一步,銳利眼睛裡瞬間燃起熊熊怒火,之前的冷靜蕩然無存。他咬著牙,每一個字都狠狠砸向許鴞崽:“你是gay還和女人訂婚?!你讓小薛當同妻?!你是不是人?!”
消毒水的氣味突然變得刺鼻。許鴞崽下意識後退,後背撞上冰冷的牆麵。
"我..."
"你們在後山野戰?"虞江山的視線像x光般穿透他。
許鴞崽下頜線繃緊了:"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怎樣?"虞江山突然拽起他領口。
"假訂婚!"許鴞崽終於爆發,"她要保住孩子,我需要應付傅市長,就這麼簡單!"
虞江山的表情凝固了:"媒體爆料的都是真的?你和顧聖恩..."
“是。”
消毒推車從他們身邊碾過,金屬托盤裡的器械叮當作響。
虞江山臉上狂怒僵住,深吸一口氣,似乎強行壓下翻騰的情緒,重新恢複醫生應有的冷靜:“你和薛媛三天內解除婚約,小薛的事,我會處理好。”
許鴞崽反問:“怎麼處理?讓她打胎?”
“我做孩子父親。我是孩子的親生父親。”虞江山道。
“你之前拋棄過她,她憑什麼給你機會?”許鴞崽質問。
虞江山沒回答,轉而道:“術後護理注意事項,護士會詳細告知。我隻強調一點,兩個月內,禁止一切性行為。任何形式的都不行!彆拿他下半輩子開玩笑!”
虞江山語氣裡帶著醫者見慣荒唐事的疲憊:“這種損傷,隻要遵醫囑,靜養恢複,多數患者功能是可以恢複的。”
他最後丟下最後一句總結陳詞:“但再撕裂一次...他就隻能去泌尿科當教學標本了。”
虞江山煩躁地捏了捏眉心,低聲罵了句什麼,轉身大步離開。
...
醫院vip單人間病房。
壁燈在牆角投下一圈昏黃的光暈,顧聖恩被小心地安置在病床上,身上蓋著輕軟的薄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