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聖恩視線穿過鏡筒:“你更希望我用顯微鏡?"
許鴞崽撇過臉,咬牙盯著屏幕上自己無知的臉,他真想衝進去把過去的自己揍扁!一失足成千古恨!
時間仿佛過去了一個世紀。許鴞崽咬著嘴唇,除了恥辱,沒有絲毫感覺,沒有絲毫進展。
一個世紀零一秒,窗外滑翔過一隻雨燕,“嘰嘰喳喳”叫了一聲。許鴞崽猛然想起最近李德昌對他說,顧聖恩在監獄用血畫了三千隻鳥,這個瘋子親吻每一隻血鳥,和每一隻說晚安。
許鴞崽目光落在顧聖恩手指上,好像那一雙手布滿疤痕、指甲殘缺的手指,突然變成是世界上最性感的手。
那隻右手,無名指和中指有節奏的敲打著黑色的皮沙發,沙發上冒出一股一片細小的粉塵,在晨光裡彌漫,像是柳絮一般飄過來,弄的許鴞崽渾身發癢。
於是,奇跡發生。
顧聖恩放下望遠鏡,從抽屜取出一個玻璃皿推過來:"今天要滿到這個刻度。”
許鴞崽喉頭一哽,瞪大眼睛:“你以為我是馬?”
顧聖恩解開袖扣,卷起襯衫袖子,露出手指上猙獰的疤:“牛馬也是馬。”
當許鴞崽顫抖著完成任務時,顧聖恩已經把望遠鏡塞進抽屜,轉身提起一個包裹扔給他:“明天的浮潛設備。許主任要是忘了怎麼玩,今晚可以來我房間,我親自、手把手、教學。讓你明白真正的同事友愛。”
許鴞崽提著裝備下到三樓,指節已經攥得發白。電子門鎖"滴”聲響起,他撞進屋裡,背包帶子勾住門把手,扯得他一個踉蹌。
浴室水龍頭被擰到最左,冷水像針尖般紮在皮膚上。許鴞崽把額頭抵在瓷磚上,水嘩嘩的朝下流,恥辱感卻順著膝蓋爬上肚子。
剛才,某個瞬間,他看到過去相愛痕跡動了心,可他不該動心。顧聖恩明顯就是要羞辱他、光明正大無恥的要挾他。
"壞蛋!”拳頭砸在防水隔板上,憤怒像沸騰的瀝青在胸腔翻滾,他盯著排水口旋轉的水渦,仿佛看見自己正在被吞噬的理智。
"顧聖恩就是把你當小醜耍...”聲音在浴室裡撞出回聲,"當鳥看,當牛馬用。”
“裝可憐,裝深情。他就是個沒演成戲的瘋子!有你沒你,他都要在監獄發瘋!他畫鳥又不代表什麼。許鴞崽,不要再信他,一點也不要信。”
許鴞崽跳出淋浴間擦身,毛巾刮過鎖骨,猛地疼了一下,他低頭驟然瞧見那裡還留著顧聖恩咬蘇荷的牙印。
記憶碎片像龍卷風一樣猛然湧來,顧聖恩騎邢明...扇許景炎...抱童年的自己...許鴞崽猛地跪倒在馬桶前,胃部痙攣著吐出膽汁。
...
請假臥床一天,晚上九點十七分,安全通道的感應燈隨著腳步聲次第亮起。
許鴞崽數到第九層時,發現防火門被誰用滅火器卡住了縫隙。
總裁辦公室的磨砂玻璃透出暖黃光暈,顧聖恩剪影正在批文件,鋼筆在紙上劃出沙沙聲。
許鴞崽推開門,男人頭也沒抬,冷語到:“明天有安排了,所有會議推了。”
“是我。”許鴞崽強忍著不適道。
顧聖恩抬頭,台燈光將他的臉照的似乎不像記憶裡那麼邪惡:"許主任,晚上親自上來找我學浮潛?”
許鴞崽指甲陷進掌心:“我這次上來不是找顧總,我找顧聖恩。”
"聽上去更好。"顧聖恩站起來,向前邁步,許鴞崽條件反射地後退。
“躲什麼?”
"早上你讓我...”許鴞崽喉結滾動,眼眶發紅,輕聲道,"不舒服了。我以後不想當著你麵做那些事了。你不要給彆人傳視頻,好...好嗎?”
顧聖恩攥緊拳頭,強壓住漫上心頭的酸楚,走到距離一米的位置停下來:“不會傳。你不高興,這部分不還了。我當時說的氣話,不想讓你離開我。”
“這部分...你可以折錢,我...還錢。”許鴞崽垂目,心口發悶,全身像是散了架一樣無力,“前段時間我人格解體,你已經折騰的我很難受了......我現在累了,甚至...有點......怕你了。”
“你彆怕我啊!”顧聖恩猛地湊近一步,許鴞崽小步退後兩步。
顧聖恩又朝他走兩步,許鴞崽碎步後退七八步拉開距離。
“我怕你了,顧聖恩。”許鴞崽喉嚨發緊,哽咽道,“我鬥不過你。你高高在上,我欠你錢,你又是我上司,手裡還有要挾我的證據。”
“隻要你承認我是你老公,錢你不用還,我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怎麼這點道理你都看不清?你不是最愛講道理?”顧聖恩舔舔嘴唇,“我以前把你埋到後山,你都沒這麼大反應。”
“以前我不在乎你,你也傷害不到我。現在,你傷害我了。”
顧聖恩站在原地不敢亂動,輕聲道:“寶貝,我還指望...你能....繼續可憐我。你要是不樂意,你打我,我不還手。你彆怕我啊。”
許鴞崽搖搖頭,抹掉眼角即將溢出來的眼淚:“今晚我上來想求你一件事。”
“你說,我立刻辦。”
“孩子的問題。”
“我們直接接他過來住。”顧聖恩道,“舅舅帶他算怎麼回事。”
“顧聖恩,你不會對小魚下手吧?”許鴞崽抬頭,盯著顧聖恩,懇求道,“我求你彆碰他。”
顧聖恩當頭一棒,瞬間血液全都湧進大腦:“操...許鴞崽你就是這麼看我的?我是那種會對所有人下手的人?”
“所有人格,男女老少,你一視同仁。你都能麵不改色的做。你有x癮。”
“是不是隻有你一個人的身體,我就問。”顧聖恩捏捏眉頭,試圖解釋,“人格解體是你為了測試疫苗得的病,你自己搞不定,我幫你搞定了,現在罪過又落我身上了?我成了滿大街抓人侵犯的變態了?!老子是變態,不是變異!小魚也是老子的兒子!”
“再說,老子隻是抱了你的童年人格,抱得緊了點,凶了點,沒真侵犯他。我連嘴都沒親,我就是咬你臉蛋了。”
許鴞崽攥緊背包帶:“我要是那天不出現呢?你會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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