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砰”地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麵的寒冷。
壁爐的暖意撲麵而來,小魚裹著毯子坐在厚厚的地墊上,小臉依舊有些蒼白:“爸爸,小爸呢?”
許鴞崽胸膛劇烈起伏,強行壓下翻騰的情緒,走過去摸了摸兒子的頭:“嗯,他……還在外麵玩呢。”
小魚頭看向窗外,輕聲道:“那個黑點是不是小爸?他一個人好可憐。”
“裝可憐。不用管他。”許鴞崽撇撇嘴,眼神不自覺地瞟向窗外。
小魚眨巴著大眼睛,挪到窗邊,踮起腳努力向外張望。
突然,他小小的身體猛地一僵,眼睛瞬間瞪得溜圓,指著外麵,驚惶喊道:“爸爸!爸爸!小爸他……他把衣服脫了!他又跳進那個大冰洞洞裡了!!”
許鴞崽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一個箭步衝到窗邊,極光之下,冰湖中央那個猙獰的黑窟窿裡濺起一片片水花!那個身影在墨藍色的冰水裡沉浮,遊動……
許鴞崽咬牙盯著湖裡的人,安慰小魚道:“他玩瘋了。沒事。”
他低頭盯著腕表,一秒……兩秒……三十秒……一分鐘……
許鴞崽胸腔開始不自覺地繃緊,屏住呼吸。
低溫和常溫……能一樣?那水能凍死人...他剛才撈小魚上來就夠嗆了,再跳一次……肺受得了?肌肉不會抽筋?
不至於……顧聖恩這混蛋借題發揮裝可憐是拿手好戲,但自殺?他就是想看我著急,想逼我服軟!對,一定是這樣!
念頭像彈幕一樣在許鴞崽腦海中滾動,他深吸一口氣,試圖壓下那股往上冒的寒氣。
一分半……兩分鐘……
專業救援黃金時間也就四到六分鐘……這都過去一半了!混蛋在搞什麼?!
許鴞崽攥緊拳頭,肺開始隱隱作痛,好像也跟著顧聖恩一起墜入深淵。
等到第二分鐘整,許鴞崽再也坐不住了,他從窗邊彈開,掃視房間,衝到角落行李箱前。
“嘩啦——!”一把掀開箱蓋,裡麵的衣物被胡亂扒拉出來,什麼理智、什麼情感、什麼自尊、什麼傲慢、什麼愛情、什麼忠貞、什麼“愛死不死”,此刻都被一種更原始的恐懼碾碎。
他隻想確認!
確認那個作死的混蛋還活著!
望遠鏡!
他猛地抽出來,衝回窗邊,旋開鏡頭蓋,將冰冷的目鏡狠狠懟到眼前。
視野瞬間被拉近!
冰窟窿邊緣的景象猙獰地撲麵而來,翻湧的碎冰,墨藍色的深水,還有……空無一人!
“咯噔!”許鴞崽心臟猛地沉到穀底!視野裡除了刺骨的冰水,什麼都沒有!
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