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熱流突然從胸腔炸開,順著血管奔湧向四肢。許鴞崽感到自己的指尖開始微微發麻,像是被細小的電流擊中。他喉嚨發緊,原本流暢的客套話突然卡了一下,不得不低頭假裝看手表來掩飾這一刻的失態。
再抬頭,男人閃進連接花園的走廊。
"失陪一下。"許鴞崽打斷傅頌年的話,將酒杯塞給路過的侍應生,沒等回應就快步走向走廊。
身後傳來傅頌年尷尬的圓場聲:"這孩子就是太敬業了,肯定是病人的事..."
晚風帶著涼意吹拂著他發燙的額角,他剛走上走廊,"許醫生!"清脆聲音自前方響起。
許鴞崽看到一個女生站在走廊通往花園的台階上,正衝他招手。
晚風吹起女孩杏色裙擺,腕間一串精致的銀質鈴鐺手鏈發出悅耳的"叮鈴"聲。
"是她。"薑燁悄然站在許鴞崽身後,"薛媛。你的未婚妻。"
薑燁拿出一張黑卡塞進許鴞崽口袋,輕聲道:“一會兒帶她出去,上個好點的餐廳。”
薛媛似乎確認了許鴞崽的注視,眼睛倏然亮起,她走過來,及腰的長發隨著動作輕輕晃動:"許醫生,怎麼之前突然把我刪了?暖暖發了兩天消息,都看到的是紅色感歎號。今天才加上呢。”
"抱歉。"許鴞崽攥緊拳頭,目光再次飄走。
“本來我今天是不想來的。”薛媛忽然笑了笑,眼睛裡似乎有什麼晶瑩的東西在閃動,被她飛快地眨了回去,“但是我今天一看手機消息,哇塞,這不是我網上一直聊天的小哥嘛,我想高低今天也要過來嘗嘗鹹淡。怎麼不說話?見到我失望了?沒你想象的好看?"
許鴞崽盯著遠處那個戴著棒球帽的身影,男人倚在十米外的廊柱旁,手裡捏著一根早已熄滅的煙頭。
“許醫生,你聽到我講話了嗎?”薛媛問。
許鴞崽猛地轉回頭,腿踉蹌一下,手扶住走廊廊柱:"嗯...嗯..我最近...很忙..."
薛媛眨了眨眼,瞧了瞧他的腿:"許醫生,你腿走路好像有點不太對勁?怎麼剛才台上沒事?"
許鴞崽微微一怔,下意識地掩飾:"前段時間鍛煉過度,抻著了。"
薛媛毫無征兆地又湊近一步,開玩笑道:“許鴞崽,能當我男老婆嗎?”
“?”
“我說你漂亮!"薛媛小聲歡呼,衝許鴞崽眨眨眼,"傅市長說你需要一個"正常"訂婚來平息那些謠言。"
"暖暖…"許鴞崽慚愧道,"我有過非常、非常糟糕的過去。可能……超乎你的想象。"
薛媛歪著頭看他,然後突然用力地握了一下他的手。
這隻手比許鴞崽想象中更小,更軟,溫暖乾燥,和他記憶中顧聖恩那骨節分明、時而滾燙時而冰冷、充滿占有欲的手截然不同。
"我清楚,之前你作為網友都和我坦白過。你喜歡過男人,還有一個小孩。但我不在乎那些過去。"薛媛晃了晃兩人緊緊交握的手,"我隻在乎現在和未來。"
許鴞崽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薛媛仿佛看穿了他的震驚,踮起腳尖,湊近他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氣音飛快地說:"訂婚各取所需,我懂。"
薛媛又輕輕晃了晃他的手:"許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