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聖恩起身,推開衛生間的門。
衛生間門軸“吱”一聲,推開一道窄窄的縫隙。
顧聖恩站在縫隙外,像一個誤入禁地的朝聖者,瞬間被門內彌漫出熱潮霧氣裹挾。
他目光穿透朦朧,釘在那個背對著他的清瘦身影上。
許鴞崽正微微弓著腰,收拾著洗漱台上散落的瓶瓶罐罐。單薄灰色棉質睡衣邊緣有些起毛,鬆鬆垮垮地罩在他身上,清晰地勾勒出肩胛骨鋒利線條和柔韌的腰線。
水汽在許鴞崽發梢凝結,偶爾承受不住重量,悄無聲息地滴落,砸在他裸露的後頸上,一道到濕痕蜿蜒,沒入衣領深處。
顧聖恩喉結無聲地滾動了一下,乾澀發疼。
裡麵的人沒有回頭,連一絲轉頭的意圖都沒有,動作極其輕微地頓一下,僅僅是肩胛骨那片薄薄的肌肉,極其短暫地繃緊,隨即又鬆弛沉靜下來。
這無聲的默許,或者說是刻意的忽略,讓顧聖恩不再猶豫,一步就跨進去,反手“哢噠”一聲關門。
鏡子覆蓋水霧,模糊映著兩人。
一秒,兩秒...
水珠從花灑未關緊的滴頭墜落,“嗒…嗒…嗒…”
許鴞崽沒有任何防禦性的姿態,他隻是自然站著,像一株安靜生長在溫熱水汽中的植物,沉默地承受著身後滾燙的視線。
“愣著乾什麼?”許鴞崽終於轉過頭來,“我快遲到了。”
顧聖恩猛地撲過去,一隻手緊緊箍住他的腰,將對方牢牢地按在瓷磚牆麵上,另一隻手急切地捧住男孩的臉。
嘴吻上去,就在他們氣息即將交融的刹那,一隻手掌猛地捂上來,嚴嚴實實地封住顧聖恩的進攻。
許鴞崽蹙眉,清亮的眼睛極度冷靜:“我是說,我上班遲到了,你趕緊洗漱,乾你的活去。”
“不吃早飯,會低血糖。”顧聖恩聲音悶悶地從許鴞崽手掌下擠出,帶著一種孩子氣的索求。他就著這被捂住的姿勢,額頭重重地抵上許鴞崽的額頭,鼻尖也緊密地蹭在了一起。
滾燙的呼吸被阻擋又反彈,儘數噴在顧聖恩唇峰,濕漉漉的癢意順著唇紋蔓延開來。
他雙臂收得更緊,將懷裡的人牢牢鎖住,嘴唇依賴地在對方手心裡磨蹭:“寶貝....一會兒...就一會兒......”
軟磨硬泡,耍賴到底。
他目光順著許鴞崽起伏的胸膛一路滑下去,視線最終定格在對方睡褲上微妙的弧度。
顧聖恩重新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進許鴞崽的眼睛深處。
許鴞崽眼尾暈開一層薄薄誘人的緋紅,嘴唇抿成一條倔強的線,但呼吸明顯亂了節奏。
“要弄快點。”許鴞崽從齒縫裡擠出幾個字,聲音繃得緊緊的。
顧聖恩膝蓋抵著瓷磚地麵,微微仰頭,看向許鴞崽。
許鴞崽沒阻止他,隻是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手指蜷縮起來,扣住身後瓷磚縫。
顧聖恩手臂環抱著男孩的腰,臉頰隔著薄薄的衣料貼在他平坦緊實的小腹上,吞吞吐吐道:“對媽話說那麼狠...真不怕...她回頭找你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