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新家一周,許鴞崽每天變著花樣給他做營養餐。每天晚上,許鴞崽崽廚房忙活,顧嶺集團的人都會趁這個空,來這和顧聖恩作報告。
許鴞崽切菜的時候,就有一搭沒一搭的聽著。今天是東南亞旅遊合作項目投標,明天是洛杉磯度假區山火損失評估,後天是遊客受傷官司,大後天是新聞媒體風向傾斜輿論危機、遊客受傷賠償、度假村考評...
許鴞崽聽著就頭大,顧聖恩就坐在沙發上悠哉的批閱文件,冷冷的對著下屬擺出又冷又臭的臉。
每當這個時候,許鴞崽扒頭偷偷看顧聖恩,這個男人又似乎和八年前一模一樣,冷漠、暴躁、苛刻、不留情麵。好像和每晚在他懷裡求他的男人完全不是一個人。
許鴞崽趕緊搖搖頭,專注的切冬瓜。
冬瓜切成一片一片,切了37片。
許鴞崽突然意識到,也許顧聖恩給他看的人格片段,是獨屬於他一個人的。也許,那37片冬瓜看到人隻是此刻樣子,就像他許鴞崽一開始見到顧聖恩一樣。
都是冬瓜,冬瓜燉排骨是冬瓜,冬瓜包餃子是冬瓜,冬瓜做月餅也是冬瓜。人有好多層麵,越深入,看的越全。
他還想再讀讀,再看看,或者和他一起創造下一個維度。
外麵彙報的聲音沒了,許鴞崽聽見客廳傳來一陣可疑的"哢噠哢噠"聲。
他向外扒頭,看到公司的人走了,顧聖恩一個人鬼鬼祟祟的從茶幾櫃裡掏出一個快遞盒。
下一秒,男人膝蓋上攤著一團毛線,兩根織針在他手裡像打架似的互相較勁。
"你在乾什麼?"許鴞崽好奇的眯起眼,走出來打量。
顧聖恩頭也不抬,神情專注得像在拆炸彈:"織圍巾。"
許鴞崽抱住雙臂,調侃道:“顧總開始養老生活了?沒見過你之前織過啊。”
“我現在行動不便,沒法和你出去約會。”顧聖恩非常堅定的說,“快到秋天了,我想給你織一條。你喜歡這個顏色嗎?”
許鴞崽沒經大腦直接說了:“喜歡。”
顧聖恩手速更快了,手舞足蹈,越來越帶勁:"不行!這是驚喜!你彆看了!"
許鴞崽立刻捂住眼睛道:"我們今晚出去吃。"
"為什麼?"
許鴞崽說:"我推著你出門轉轉,到家一周了,你都沒出門。”
顧聖恩低聲道:“我出門,周圍鄰居就都知道了。”
“知道什麼?”許鴞崽問。
“知道你有個身殘誌堅的大哥。”
“你不出門,一天天這麼多西裝革履的人來房子,彆人也知道屋裡有個神秘大哥。”許鴞崽聳聳肩,“我帶你吃飯,然後河邊溜達溜達,你彆悶在屋子長毛了。”
顧聖恩戲謔道:“這怪不好意思的。你又出錢又出力的。”
“我掙錢不能給你花?”許鴞崽放下捂眼睛的手,凝視著顧聖恩護著毛線的手,“雖然我沒你富有,但我有的,都願意和你分享。”
顧聖恩眼睛亮了亮,直起腰來,理直氣壯道:“那你和戒指較什麼真?我給你錢,你給我買一個。”
“不。我想至少在承諾上,我不能缺斤少兩。”許鴞崽抬起下巴,“省的你以後總拿"假貨"說我。”
“好!說的好!你是我老公,掙錢不給我花給誰花!最好都給我花了,這樣你就沒錢找小三了。趕緊帶我出去吃點!營養餐太營養了,我想吃點點重口味。”
...
江邊夜色如墨般暈染開來,霓虹燈在水麵上投下搖曳的倒影。
許鴞崽帶著顧聖恩來到江邊一家新開的高檔餐廳。
"歡迎光臨。"服務員恭敬地遞上菜單,眼睛在兩人之間來回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