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持續。
當顧聖恩再次恢複光亮時,他發現自己躺在一間陌生的公寓裡。房間裝修考究,沒有窗戶。他手腕和腳踝被特製的束縛帶固定在了一張手術台上,隻能輕微轉動頭部。手術台邊有個金屬托盤,上麵整齊排列著各種手術器械。
"醒了?今天,我們來對準顆粒度。首先,我們需要處理這些礙事的衣服。"楚恒遠從側麵走過來,拿刀尖輕輕劃開顧聖恩襯衫,動作嫻熟得像是在拆一件期待已久的禮物。
顧聖恩上身完全暴露在空氣中時,楚恒遠發出一聲讚歎歎息。
"完美的身體,不愧是每天健身兩小時的顧總。"楚恒遠手指滑過顧聖恩腹肌,然後停在右肩膀的傷疤上,"這是我的傑作,完美槍傷。這個我已經有了。"
楚恒遠拉開衣領,他的右肩膀上有一個和顧聖恩一模一樣的疤痕。
"開始吧,醫生。"楚恒遠向站在陰影裡的第三個人伸出手,"這位是羅醫生,他在曼穀的地下診所專門為逃犯做手術。今天他要幫我複製你身上的每一處傷疤。做到絲毫不差。"
羅醫生用針在顧聖恩的皮膚上刺出微小的標記,以確保位置分毫不差。接著,他拿著鉗子夾掉楚恒遠的三個指甲。楚恒遠全程對著顧聖恩微笑,鮮血順著他指尖滴落,他好像感覺不到疼痛。
"彆擔心,哥。我不疼,我今天特彆高興。我會讓每一處疤痕的位置、形狀甚至愈合程度都和你一模一樣。"
最後,羅醫生剝掉顧聖恩褲子,動作突然停住。楚恒遠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頓時明白原因。
"哥,你怎麼這麼不愛惜自己,怎麼這裡都有傷痕?"楚恒遠聲音突然變得陰冷,“聽說你挫傷進了醫院,不是小傷啊,怎麼弄的?”
羅醫生瞧一眼楚恒遠。
楚恒遠罕見的猶豫了三秒,搖了搖頭:“這個,算了。抽血吧。"
陳醫生拿出一個注射器,將針頭刺入顧聖恩的手臂靜脈,緩緩抽出暗紅色的血液。當針管裝滿後,他拔出針頭,轉交給楚恒遠。
楚恒遠直接將鮮血直接注入自己的口中,他舔掉嘴角的血跡,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哥,從今天起,我喝你的血,和你融為一體。"
楚恒遠又從托盤裡拿起一支注射器:"會睡一會兒。等你醒來時,會發現自己在一個特彆準備的房間裡。彆擔心,你可以親眼看著"顧聖恩"——也就是我,如何接管你的生活,你的公司,還有你的許鴞崽。"
...
顧聖恩已經一整天沒回複許鴞崽消息。許鴞崽盯著手機屏幕,指尖懸在鍵盤上方許久,最終還是刪掉了打好的十行文字。
他搖搖頭,將手機反扣在沙發扶手上,伸展一下微微發麻的手掌,小指因為長時間支著手機有點僵硬。
窗外,夕陽西下,暖黃色的光和夏末熱氣透過落地窗斜漫進來,將他的影子投射在空蕩蕩的客廳牆上。
電視裡正在播放國際新聞,女主播字正腔圓的聲音在房間裡回蕩:"索馬沙結束十年內亂,索馬沙皇室索馬沙曼德拉繼位,成為黨派鬥爭贏家..."
許鴞崽蜷縮在沙發一角,他手指緊攥著膝蓋上那條羊絨圍巾。那這是顧聖恩送給他的禮物,深藍色,邊緣繡著他們名字的縮寫。他閉上眼睛,將圍巾湊到鼻尖,深深吸氣,試圖捕捉那人殘留的氣息。
耳畔各種聲響湧來。
“呼呼呼”窗外風聲。
“吱吱吱”空調嗡鳴。
“叮咚叮咚”樓梯間開合。
“哢嘰哢嘰”機械手表震動。
“咚……咚……咚……”遠方,天際線上的鐘樓敲響。
許鴞崽再睜開眼睛,天黑了。他關掉空調,敞開窗戶,將顧聖恩的圍巾把自己包裹成一個粽子,想象著對方抱著自己的感覺。
熱,炙熱,頑皮的、純真的炙熱。
"叮"——提示音響起,他立刻翻過手機。
【顧聖恩:在忙,不方便接電話】
【顧聖恩:有事回去說】
屏幕冷白光映出,許鴞崽盯著那兩條簡短到近乎冷漠的回複,胸口泛起一陣鈍痛,熱意消散。
三天了。整整三天,顧聖恩的每條回複都像這樣,機械、疏離、不帶任何溫度。這和離開前那個每天發幾十條60秒語音、每晚抱著他耍賴的人,熱情程度千差萬彆。
“混蛋,”許鴞崽嘟囔著,扯開圍巾,狠狠的甩在沙發上,他對著圍巾大喝一聲,“你到好萊塢,成了大明星,不把我放在眼裡了,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