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就是可惜了。臉傷得這麼重。不然,就衝他乾活時那股子狠勁和那身板,嘖,不知道得多招人。”
許鴞崽撕開包裝袋,把鬆軟的小麵包捏成一個密實小石塊,冷冷道:“是麼,沒看出來。”
“可不?”夏洛特來了談興,拿起一個裱花嘴對著光看了看,又放下,“就前幾天,來個法國帥哥買可頌,我法語就會個‘笨豬’,差點急出汗。
你猜怎麼著?斯諾正好進來,倆人嘰裡咕嚕一頓聊,那法國人笑得眼都沒了。
後來斯諾還說,以後客棧早餐就從我這兒訂,連搭配的咖啡豆都給了建議。”她說著,臉上露出讚賞又略帶惋惜的表情,“腦子活,人也務實。我本來還想,這麼踏實一人,要不把我表妹介紹給他……”
許鴞崽又捏扁一個小麵包,團在手裡,不鹹不淡:“你們倒挺快混熟了。”
夏洛特眨了眨眼:“結果你猜人家怎麼說?他說,‘謝了,不用。前任沒斷乾淨,那人不太好惹,彆耽誤彆人姑娘。’”
“前任?”許鴞崽抬起眼。
“嗯哼。”夏洛特湊近了些,壓低聲音,帶著分享秘密的神情,“聽他那意思,是個頂漂亮的人兒。‘眼睛亮得像玻璃珠,看著溫柔,心可狠了。’——原話。”
夏洛特撇撇嘴:“說是臉受傷之後,人家當街就跟他掰了,一點情麵不留。夠絕情的吧?”
許鴞崽手指僵住,胃部傳來一陣抽搐感。
“更絕的是,”夏洛特自顧自地繼續說,“前兩天聊起來,他說最近還去看那個‘大美人’,沒打招麵,就遠遠瞧著看。我這好奇心蹭一下就上來了。”
還去瞧前任?
許鴞崽酸意發酵,即使被當街拋棄,還在念念不忘,偷偷去見。那他算什麼?小三嗎?怪不得電影院裡拉手都躲躲閃閃,隨時準備離開跑路。
夏洛特轉過身,眼睛發亮地盯著許鴞崽:“你沒見過?按說你們這麼熟,沒提過?”
許鴞崽搖頭。
“我都想看看,到底是什麼天仙人物,能把他弄得五迷三道、傷了臉斷了情還念念不忘的。”
夏洛特抱起雙臂,又往街角瞧一眼,篤定道:“要我說,斯諾這麼賣命,鐵定是為了那前任。男人嘛,傷了麵子,就想證明自己‘東山再起’,賺了錢、有了事業,才好回去把人追回來。這套路,我見多了。”
許鴞攥緊拳頭,沒吭聲。
就在這時,巷子裡傳來一陣狗吠。夏洛特“噗嗤”笑了,指著窗外:“聽聽,你的‘合夥人’又準時喂狗了。
那群流浪狗,比我的鬨鐘還準。我看斯諾不是開客棧,快成流浪動物救助站站長了。”
暮色四合,路燈次第亮起,在濕冷的雪地上投下團團光暈。
許鴞崽站在街角的陰影裡,看見斯諾蹲在廬山客棧臨時修補的雨棚下,身邊圍著五六條皮毛臟汙、尾巴卻搖得歡快的流浪狗。
斯諾攤開手掌,讓那些狗輪流地從他掌心叼走食物。
這一刻,沒有顧聖恩的陰影,隻有斯諾。隻有這個戴著口罩、讓他心煩意亂又挪不開眼的臭老鼠。
就在這時,斯諾抬起頭,目光撞上許鴞崽的眼睛。靜靜地看著他,隔著二十多米的距離,隔著飄散的細小雪沫。
隨即,他又低下頭,繼續喂狗,仿佛許鴞崽的出現和路過的行人沒什麼兩樣。
這種被看見又被忽略的感覺,像一根針刺到許鴞崽。他狼狽轉身,背對巷子,心臟失序,捏緊紙袋。
他在乾什麼?像個偷窺狂一樣,觀察斯諾?還是在確認,這個叫斯諾的男人,抹掉顧聖恩身份,對他還有吸引力?
許鴞崽邁開腳步,心想和顧聖恩在一起,至少能給自己沉淪理由:權力、金錢、病態依賴。可現在呢?他站在街角,像個初戀蠢貨,因為另一個男人心臟發軟,因為聽說對方有個漂亮前任胃酸翻湧。
自己竟然在街角凝視一隻臭老鼠流口水。他突然臉臊的慌,加快腳步。
“歡迎視察工作。”斯諾在他背後遙遠的喊一句。
許鴞崽心頭一緊,沒回頭。那句話不是喊給他的,這隻臭老鼠努力奮鬥是為了那個漂亮前任,和他半毛錢關係都沒有,坑他的錢倒是切切實實。
拿他的錢,給彆人做嫁衣,這些同性戀大騙子,一個比一個心眼多,沒有一個是好人!
許鴞崽衝回家,巨大的憤怒和羞恥灼燒著他。顧聖恩用信托把他變成每年領賞的寵物,斯諾則用一場騙局把他變成倒貼錢的蠢貨。
他從衣櫃裡拿出顧聖恩過去的定製西裝、腕表、書籍...塞進垃圾袋。
最後,他拿起床頭結婚照,扔進垃圾袋,全部塞進地下室,狠狠甩上門。
賣掉、刪掉、燒掉。
一件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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