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諾,你...有反應就會變成這樣?”許鴞崽收回手。
“是。”
“你真變異了?我帶你去醫院看看,看看是增生還是怎麼回事。”
“我問了其他難民,有部分和我一樣。”
“平時呢?平時好一點?”
“嗯。本來不想讓你知道,會嚇到你...”
“我們到光亮的地方看看。怎麼不長長腦子,往這裡長。”
“不好看,彆看了。過度生長,皮膚裂開了。”
“啊啾!”斯諾又打一個噴嚏,提上褲子,滑出被子,“我感冒了,彆傳染你。走了。”
許鴞崽掀開被子:“斯諾。”
“我回去睡。”斯諾垂目,彎腰撿起地上的綠帽子,緊緊捏在手裡,擋在身前,背過身,“裡裡外外...怪物。”
“怪物?誰說的?那兩個小女孩?”許鴞崽繞到他麵前,微微仰頭盯著對方躲閃的眼睛。
“許鴞崽,治不好。”
“我沒說要治好你。互相攤牌,你沒攤完。”
“你會後悔的。”
“那是我的事。”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遠處傳來貨車鳴笛聲,穿透冬日寂靜。
斯諾抬手解t恤扣子,襯衫落下。
許鴞崽凝視對方上身的鞭打痕跡,燙傷痕跡....詭異的有種破碎美感。他指向斯諾左胸上方,這是一道從胸口延伸到腹部的一道長疤。
“這是怎麼弄的?”
“白獅子,抓痕。”
許鴞崽指尖移向他右肩上的一塊圓形、焦黑的灼燒痕跡:“這個呢?”
斯諾沉默幾秒,沒有回答,抬起左臂,指向肱二頭肌上一塊顏色更深的不規則疤痕。
“曼德拉命令我們每天采銀冠茶葉,用我們做提純產品的活體實驗。有的人,當場死了。有的人,神經被燒壞,瘋了,成天在籠子裡尖叫,啃自己的手指。還有的人…”斯諾頓了頓,“變成彆的東西。”
徹底安靜。
“嚇到了?”斯諾問,嘴角扯一下,不像在笑。
許鴞崽搖頭,觸上對方右肩那塊灼傷疤痕的邊緣:“疼嗎?”
“沒神經末梢。燒壞了。這一片,觸覺基本消失了。”
許鴞崽手沿白獅子爪痕緩慢移動:“這裡呢?”
“有一點鈍感。晚上,或者天氣變化的時候,像有東西在疤痕下麵鑽。”
“你每天…”許鴞崽手指停住,喉嚨乾澀,“都這樣疼?”
“差不多。”斯諾說往後退一小步,彆過臉,看向門口。
許鴞崽轉身從床下拉出一個箱子,拿出一件舊白大衣穿上,戴上無菌手套,嚴肅道:“脫衣服,我給你檢查。”
斯諾聽命。
許鴞崽盯著對方下半身,那晚看錯的部分,在這個器官上處處都是,疤痕,無數道銀色裂隙,像是遠古時代的雲紋圖騰。
“生長紋。我要上手了。”
斯諾喉結滾動:“如果你不覺得惡心。”
許鴞崽搓搓手掌,俯身檢查。這道痕跡很像過去他在顧聖恩身上製造的。但很多痕跡疊加,已經看不出本來麵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