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來,或者不來,我們都隻等一個時辰。過時不候。”
“明白了嗎?”
“明白了。”巴圖重重地點了點頭。
“去吧。”扶蘇拍了拍他的肩膀,“活著回來。”
巴圖深深地看了扶蘇一眼,然後毅然轉身,牽過自己的小馬,瘦小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林地的邊緣。
看著巴圖離去的背影,王瀟瀟的眼中,滿是擔憂。
“夫君,他真的能行嗎?”
“不知道。”扶蘇搖了搖頭,聲音裡聽不出任何情緒,
“如果他失敗了呢?”
“那我們就隻能執行第二套方案了。”
“第二套方案?”王瀟瀟一愣。
扶蘇的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強攻。換上東胡王的衣服和旗幟,用我們這百十號人,想辦法在烏桓部的牧場裡,製造一場巨大的混亂。”
王瀟瀟的心,猛地一沉。
她知道,所謂的“第二套方案”,勝算沒有那麼高,
……
巴圖一個人,騎著馬,緩緩地朝著那片巨大的部落營地走去。
他的心,跳得像擂鼓一樣。
越是靠近,那股屬於烏桓部的彪悍氣息,就越是讓他感到窒息。
他看到了一隊隊的巡邏騎兵,手中的彎刀,在陽光下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他們掃視著周圍的每一寸土地。
巴圖下意識地將懷裡的東西,抱得更緊了。
“站住!什麼人!”
還沒等他靠近營地,一隊十餘人的巡邏騎兵,就呼嘯而來,將他團團圍住。
為首的,是一個滿臉橫肉的隊長,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巴圖,眼神像在看一隻待宰的羔羊。
巴圖嚇得渾身一哆嗦,差點從馬背上摔下來。
但他想起了扶蘇的話,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他從馬背上跳下來,學著大人的樣子,對著那名隊長,行了一個草原上的禮節。
“尊敬的勇士,我……我不是敵人。”他的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發顫。
“哼,看你這副德行,也不像敵人。”隊長不屑地冷哼一聲,“說,哪來的野小子?來我們烏桓部乾什麼?”
“我……我是來……替一位商人,給呼卓首領,送一份禮物。”巴圖鼓起勇氣,將扶蘇教他的話說了一遍。
“商人?禮物?”
隊長和周圍的騎兵們,都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哄笑。
“哈哈哈哈!我沒聽錯吧?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崽子,竟然說是替商人來給我們首領送禮?”
“什麼商人這麼大的膽子,敢跑到我們鷹巢來做生意?”
“小子,你該不會是腦子被凍壞了吧?”
麵對眾人的嘲笑,巴圖的臉漲得通紅。
他咬了咬牙,從懷裡,掏出了那個裝著精鹽的小包。
“這就是禮物的一部分。”
他將小包高高舉起。
隊長的笑聲,戛然而止。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住了巴圖手中的那個小包。
“鹽?!”
隊長失聲驚呼,眼睛瞪得像銅鈴。
他身後的那些騎兵,也都停止了嘲笑,一個個伸長了脖子,貪婪地盯著巴圖手中那個小小的皮袋。
那潔白細膩的粉末,在草原上,比黃金還要珍貴!
隊長一個翻身,從高大的戰馬上跳了下來,幾步走到巴圖麵前,一把奪過那個皮袋。
他小心翼翼地打開袋口,用手指撚了一點,放進嘴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