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在分離的時候哀歎,也不必在重逢的時候流淚。
每一次離開都是為了再一次的相遇,而相聚的本身,
也總會分離。
但不論怎樣,人生在世間就總會相遇,從來沒有彼此陌生的,隻是還沒有相遇的,換言之,每一次的相遇,都是久彆重逢。
洛離的脖子上纏著厚厚的圍巾,雖然說是有因為這裡很冷的原因,但是並不是他戴圍巾的主要原因。
圍巾的用途,不僅僅是為了保暖,更多是為了隱藏某些東西。
比如說傷痕什麼的。
他的目光落在懷裡的女孩兒脖頸上,目光緩緩的沿著紫色的圍巾往裡看,隨後看破其中的割痕,最後沉默,顯得精致的麵容也有些皺緊眉頭。
不過他到底是還是他的,到底還是會在彆人的麵前隱藏起自己的思緒。
“好久不見,我聽到你的聲音,就特意過來陪你。”洛離抬起手,輕輕的摸了摸七罪肩上飄散的幾縷綠色長發,“不過現在我應該聽你說話吧?好久不見,你想必有很多想跟我說的話。”
“嗬……算你識趣!”女孩冷哼一聲,但滿眼的笑意卻好似勾著心靈一樣,開了花,結了果,她笑的很開心,把頭給埋到洛離懷裡,反複的磨蹭著洛離的胸口,就像是想借著這溫暖的懷抱來撫平自己的痛苦。
洛離也順從,兩手張開隨她。
興許是補充了足夠多的能量,她的心情好了不少。
“悠!我唱個歌給你聽怎麼樣?”
她很開心的問。
“嗯,可以,我很榮幸。”
他很自然的答。毫不拒絕,畢竟明眼人都能看出,她現在很開心。為什麼要冒著風險拒絕她呢?
孵化者見七罪要重回到公園中,連忙加快了回收碎片的速度,不經意間看她一眼,發現她現在並不隻是臉上有笑容那麼簡單,正趁著背對他用手捂著臉,已經在狂笑,隻是沒有發聲而已。
——算了,神又不可能沒發現,主自己都不管,咱管什麼?
負責的孵化者搖搖頭,連忙收走了全部的碎片。並在暗中悄悄的傳聲洛離接下來的歌曲。
也就是七罪所要唱的歌曲,——《departures》
——
這首歌,
其實不算是七罪她的,隻是丘比在每場遊戲勝利後都放而已。
不過隻是不是她原創罷了,不代表她不會唱,也不代表她不會清唱。
心裡難過的情緒哪怕通過戰鬥反複發泄過那麼多次,但在他出現在她眼前的時候,卻也很難過。
或許還有些不安,她明白的。
她輕輕的踏著公園的板磚,讓音樂的旋律在腦中更好循環。
而——
伴隨著啪啪的踏足聲逐漸吐出,藏在歌聲中的感情也隨著開口展露。
——
……
——もうあなたからあいされることも
……
——必要とされることもない
……
——そして私はこうして一人ぼっちで
……
——あの時あなたはなんて言ったの?
……
——屆かない言葉は宙を舞う
……
——わかってるのに今日もしてしまう
……
——葉わぬ願いごとを
……
她真的覺得自己很笨,什麼都不會做,也不會說什麼好聽的話,也做不了什麼,隻能用歌聲表述感情。
喉中傳出的歌聲飄入風中,而隨著腳步的輕踏混奏合樂。
它們飄動著、飛轉著,往前試探著,四處尋找著。
它們在空氣中飄散,隻為了找到唯一特彆的那個人,然後跑去他的耳中。
忽然驚奇的發現,自己不知何時躲在了公園後。
並不是主把她拉出來,讓她真的跑不了隻能出現,也不是七罪發現了她導致她不得不現身什麼的。
就隻是很簡單,但對孵化者而言也很重要的原因,她出不了聲音,她也控製不了自己自然的顯現。
——因為,七罪不算完美的歌聲中所帶有的感情太過於純粹,太過於的完美,就像直擊心靈一樣的,不會有絲毫的雜音。
就隻是刺入。就像是穿牆的風一樣的攻入心中。
不管她到底開不開口,哪怕她隻是忍不住出現,隻要被她發現就是在打擾七罪這種美好的感情。
而孵化者不完善,缺乏感情,但又渴望著有感情。
於是——就忍不住出現,因為她渴望能感受這感情。
她也想明白了這一切,恭敬的對著洛離的方向鞠了一躬,十分迅速的隱身跳到他肩上,靠著他的脖頸一起聽歌。
七罪也渾然不覺,她現在大概還以為沒有任何人在吧,完全沒有發現出現在洛離的肩膀上。
露出了個笑容,或許是在笑著這個女孩居然都發現不了她的存在。
但這個時候怎麼會有人笑呢,她怎麼會嘲笑呢?她開心還來不及呢。
能有人對神有這樣的感情,是神和她們的幸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