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天已黑透,不遠處的城市閃耀,唯獨少女這邊的視角開闊,什麼都看得見。
這個點本來是應該去睡覺的,不過八舞卻跑去小樹林邊坐了好久,時不時遠望,都能看見遠處有人正在靠近過來,橙色發的女孩子很安靜,水銀色的眼眸中找不到絲毫情緒波動,就像是個人偶,而八舞卻格外的活躍——她在盯著自己妹妹的眼睛。
但卻也不是惡意,八宵順著姐姐的視線看來,能看到的隻有某種有些深意,說不出意味的揣摩。
還是不能確定呢,到底喜不喜歡那個家夥呢?如果真喜歡,那女孩子的眼裡為什麼沒有多少的情緒?
八舞想。就好像光一樣,隻有冰冷的光,不過當然說是這麼說,其實也隻是因為女孩的眸子太冷,不管怎麼看都看不出一點柔和或者心虛。
於是她就一直看,
大概是看太久了,八舞看著八宵逐漸抬起頭,和她對視著。
深夜不比白天時的那麼明亮,也遠沒有那麼熱情與火熱,清冷的月光緩緩的垂下,僅有淡淡的銀色逐漸化作殘缺的輪,流轉著,將少有的溫暖吞沒。
八舞看著自己的妹妹,盯著站在城市裡的光邊的女孩,忽然笑了笑,抬手比了個打電話的手勢。
意思很簡單,要不要聊天?
“……”
陰影沒入樹叢,城市邊大道上的身影走進路邊。
八宵踩著殘缺的月輪緩步走來,靠在八舞身旁一米處站著。
她不說話,隻等著半夜突然邀請她來這裡的人發言。
八舞將自己剛買的冰過的可樂遞過去一瓶,眸中有些笑意,但更出奇的是竟然分享了可樂,八宵有些不適應。
她接過可樂輕聲道謝,並沒擰開,隻是默默拿在手裡。
“啊——明天就要回去了呢。”八舞歎了口氣,一屁股坐到地上,“就三天真的沒意思,怎麼不再久點呢?”
“……”
八宵放下可樂,慢慢朝身旁坐下身來,她伸手將八舞校服的裙子往下拉了拉,雖然有注意,但按照八舞那種盤腿式的坐姿,多少是有走光的風險。
八舞倒也沒有拒絕她,隻是忽然道“八宵覺得無聊嗎?”
“……”
“嗯哼?”
“…我想不無聊。”八宵這時才開口說話,聲音格外的清冷。
“啊,果然呢。看樣子八宵你心裡果然有話,怎麼樣?正好趁這個時候,要跟本宮說說嗎?”八舞撇過頭去,盯著自己的妹妹冰冷的眸子。
八宵沉默了一會兒,沒讓她這份誘惑直接闖進心裡,隻是搖搖頭道“…不用,我沒事,姐姐。”
“說自己沒事的人通常都是有事的啊。”八舞說這話的時候,其實多少都還是有點吐槽的意思。
“那就有事吧。”八宵安靜的拿起可樂,看著麵前的柏油路。
“……”
八舞頓了一會兒,瞧著八宵視線的方向,她的目光其實就隻是在單純的遊蕩,她在這裡沒什麼關注的東西。
就是說有,那也隻有柏油路而已,什麼都沒有的柏油路。
但她的視線很飄搖,也很悠遠,似乎是在看遠處的什麼。
“——汝,喜歡本宮的悠嗎?”雖然是疑問句,但是從八舞她的語氣上來聽,她說的應該是陳述句。
陳述,就是單純的在說明一個事實。
八宵把眼睛瞪大了下,慌忙將視線轉了過來,重新看著八舞。
沉默了一會兒,她才搖搖頭說“……不喜歡。”
——喜歡的是他。
不是『姐姐的悠』——喜歡他,可不是因為這個身份。
但是——
“騙人。”八舞說。
“你一直在看他,都看幾天了,本宮可看著呢。”
“…沒有。”
“其他時候本宮可能聽不出來你騙人,但這個時候,本宮可是能聽出來的,本宮親愛的妹妹。”
“……沒有。”
“還要嘴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