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也不是忘了封禁陳玄生的法力,他得了雪真人的提點,不想與陳玄生沾染因果命數,若是有可能,他甚至不想再處置陳玄生,但裁決令已出,他不可能自己打自己的臉,直接朝令夕改,輕易地放過陳玄生。
所以才有了這以觀成效的三年之期。
陳玄生一步步向濁水窟深處走去,濁氣流動,帶來了淒慘的聲音,就好像鬼哭狼嚎一般。
嗚嗚嗚嗚!
啊啊啊啊!
這並不是風聲,而是真的有人在慘叫!
濁水窟作為宗門懲罰弟子的水牢,千百年來,不知道關押了多少違反宗門規矩的弟子。
這濁水窟自然不可能隻有陳玄生一人。
“又有新人進來了!”
“小子!看起來挺年輕啊!犯了什麼事進來的?”一名披頭散發的老者朝陳玄生問道。
陳玄生看了那老家夥一眼,隻見對方血肉模糊,仙基裸露在外,甚至連體內的靈脈都可以看見,破損不堪,但卻還沒有死,反倒像是對這一切有耐受,不像其他人一樣,哼哼唧唧地慘叫。
看到這個老家夥,陳玄生就想到了自己。
他前世淪為妖奴之時,也是如此慘狀。
前世妖族南下,他被仙靈國的化形大妖,鶴通真手下的小妖抓走,被當成了藥奴,成了鶴通真試藥的奴隸,被折磨了整整十年!
可生命是這世間最大的奇跡,生命脆弱的時候如窗紙,一捅就破,可頑強的時候,卻猶如雜草,任爾東西南北風,霜雪覆,卻又能向陽而生!
陳玄生被鶴通真折磨了十幾年,不僅沒死,還因不斷地試藥,鍛煉出了明辨各種靈藥功效的能力,還把肉身和心性都磨煉到了極致,做到了無視痛苦的地步!
“鶴通真!仙靈國!等我晉升紫府,遲早會回去的!”
陳玄生可不會忘記前世之仇!妖族奴隸,魔囚之苦,這些他都要百倍千倍的還回去!
陰煞之氣,讓陳玄生想起了許多過往的陰鬱之事,這便是陰煞濁水的力量,濁水窟這種地方,若是待久了,不僅會被侵蝕血肉和仙基,連精神都會受到影響。
許多人以為自己意誌堅定,能夠做到不被外界環境影響,可實際上,真正能做到出淤泥而不染的人,少之又少!
外界的環境很重要!
天時地利都能影響到一個人的修行。
陳玄生僅僅隻是看了一眼這個老家夥,便沒有理會對方了,而是朝濁水窟更深處走去。
“彆去裡麵了!裡麵的煞氣更重!這最外層濁氣最少,在這老老實實待著吧!”老人見到陳玄生的動作,勸阻了一聲。
陳玄生扭過頭看了那老者一眼,露出一絲淡笑,“多謝提醒!不過,我想,要不了多久,這裡就不會再有濁氣了!你也可以離開這裡了!”
說罷,陳玄生的身影,漸漸隱沒下去。
“他什麼意思?”老者滿臉疑惑,問身旁的幾人。
“不知道!”
“他可能剛進來,沒適應這裡的環境,精神受到煞氣衝擊,神誌不清了。”
“唏噓可悲啊!”
“老朽再熬個二十年,刑滿便可出去了!”
“我也差不多...”
幾個囚徒,掰著森森白骨的手指頭,數著日子,唏噓感歎。
而陳玄生越往下走,水流的聲音就越清楚,屍臭味漸漸也變得濃鬱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