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真峰上圈養了許多人族,不過這些人族並非用來吃的。
妖族可以服食人腦開啟靈慧,所以一直想要圈養人族,讓人族像畜生一樣生產繁衍,然後宰殺吃食,但可惜的是,那些被圈養的人,好像是失去了作為人的靈性,腦子的效果很差。
所以妖族圈養人族的方式上和對待畜生不同,畜生隻需吃了睡,睡了吃,然後催情育種,成年出欄。
可圈養人,卻要讓人族動起來,去做事,去勞作,然後再給他們一點希望,維持他們一點信念,讓他們有活下去的勇氣,隻有這樣,最後收割的人腦才有價值。
陳玄生落在通真峰上,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他信步走入一處洞窟,這處洞窟幽暗潮濕,彌漫著藥味,遙遙便能聽到哐哐的聲音。
至深處,可以看到到處擺放的搗藥罐,一群骨瘦如柴的人眼眸無神,表情麻木地垂著腦袋,機械重複著搗藥的動作。
那些人遍體鱗傷,渾身血淋淋的,似乎遭受過非人的折磨,地麵上流淌著深紅色的液體,一點點向更深處彙聚。
陳玄生知道,在這座更深處,有一處血池,鶴通真就血池之中修行。
陳玄生一步一步地走在血色道路上,手指劃過冰冷的洞穴牆壁,久遠的記憶如幻象浮現。
前世,他就走過這條路,被押送到了洞窟深處,被當做藥奴,每天都要試藥,那些藥都是鶴通真不知道從哪得到的殘方,被煉出來的自然也是廢丹,他被丹毒折磨的痛苦不堪,若是一般人早就無法忍受自絕了,但他沒有。
他已經自殺過,當年他從寒潭中走出來的時候,便深深地領悟到了一個道理,那就是人不死,總歸是有希望的。
一個無懼生死的人,才能有無法想象的可能。
“你是誰?我怎麼沒見過你?”
當陳玄生來到洞穴深處,一片地火噴湧,負責照看丹爐的鶴妖攔住了陳玄生的去路。
“你沒見過我?可我卻知道你!”
“哦?先彆忙著攀關係,這裡可是通真大人的地方,你是哪個峰的?”小妖上下審視著陳玄生,趾高氣揚地質問道。
“嗬嗬!倒是有點腦子,沒有直接發難,還知道先盤查身份,吃了人腦就是不一樣,真聰明啊!就是不知道你們妖族的腦子味道怎麼樣?”
陳玄生自言自語道,隨後隨手彈出一滴碧池晦元水,那鶴妖當即便被化為一團雲氣,被陳玄生輕輕一吸,吞了個乾淨。
碧池晦元水,返本歸元,直接將這鶴妖化為了一份精粹,魂魄也化為了最為精純的念頭,成了陳玄生增長魂道修為的養料。
隻不過吞食一個連築基都不是小妖,幾乎不能為陳玄生的魂道實力帶來任何增長。
陳玄生一路上旁若無人地向洞穴深處走去,在穿過了九曲十八彎的通道之後,終於豁然開朗,進入到了一處地下宮殿之中。
這座宮殿一看就有股小家子氣,和臥龍殿相比,那就是一個地下,一個天上,毫無可比性。
鶴通真此刻正在一處血池之中端坐修行,猛然間睜開了眼睛,隻見血池邊上站著一道人影,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你是誰?怎麼闖到這裡的?”鶴通真著實被嚇了一跳,心臟猛地一窒!
任誰正在閉關修行的時候,突然密室裡出來一個人,也都是這種反應。
“我是誰並不重要,你是在修行血道神通吧?”陳玄生指了指血池道。
“這是藥浴!你懂什麼?你究竟是誰?竟敢私闖我閉關之地?”鶴通真當即辯解,念頭在陳玄生身上流轉探查,但卻什麼都探查不出來!
這讓他心中對陳玄生更加忌憚,不敢輕舉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