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盧氏家族,或者說在幾乎大多數末等仙族中,都奉行遵從法不可輕傳的規矩,像盧真兒這樣的庶出女,除了修行法門外,幾乎不可能被傳授尚品法術。
地位低,又不可能掌握力量,像盧真兒這樣的小宗身份,可以說是完全沒有晉升翻身的機會,自然不會被大宗出身的嫡係放在眼裡。
盧旦高居上首,他默默地看著這一切,沒有誰比他更能明白的小宗的艱難,他被過繼給大房之後,有了嫡係的身份,可在根子上,他從沒忘記過自己是小宗出身。
哪怕他是家主,是高高在上的築基上人,也難以改變根深蒂固深入族人血脈的宗族禮法,所以他隻能一點點地革新,而這次家族大比鬥,就是一次改變。
“盧香音!你一口一個庶出女,可你若是輸給我這個庶出女,那豈不是丟人丟大發了?連我這個庶出女都不如的人,又該如何?”
盧真兒語氣輕蔑笑道。
“盧真兒!我真是給你臉了!不懂尊卑的東西!看我不打死你!”
盧香音臉色陰沉如水,氣得胸口起伏,手中掐訣,猛地吐出一口靈氣,化為三口金劍,被她一指,便朝盧真兒斬去。
“小三才金劍術!尚品法術!這道法術,一旦練成,便可以吐氣化劍,布置小三才劍陣,三道劍氣互為犄角,攻殺威力巨大,又有很強的穩定性,很難被破解!”
在場的族老暗暗點頭評價,對盧香音展現出來的實力顯然是非常認可。
“盧真兒太囂張了!她所煉的不過是黃階下品之氣,也就學了一道土行護體法術,也敢這麼張揚!這下子要吃大苦頭了!”
“是啊!她憑什麼得到二少爺和三少爺的青睞?她這樣的人,就該爛在後山裡!偏偏是沒有自知之明地出現在大比鬥會上,隻會丟人現眼!”
許多圍觀的盧氏族人都在暗中譏諷盧真兒,等著看盧真兒的笑話。
不過下一刻,盧真兒吐出一口寒光,眨眼間化成了一團冰疙瘩,嗖地一聲飛了出去,與小三才金劍術狠狠地撞擊在一起!
“玄冥冰魄!”
這是盧真兒掌握的唯一的一道法術,也是與《洞真清月納華養氣法》配套的唯一的法術,玄法——玄冥冰魄!
連續三聲脆響,短短的一個瞬間,玄冥冰魄凝成的冰疙瘩,就將小三才金劍術衝散,然後狠狠地砸在了盧香音的胸口。
盧香音身體拋飛十幾米,然後重重地落在地上,胸口塌陷,猛地吐出幾口血色的冰渣子,還想開口說話,但遍體的寒意讓她張不開嘴巴。
這一刻,所有等著看盧真兒笑話的人,都徹底驚掉了下巴,眼珠子跌落一地!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哢哢哢的冰凝的清脆聲音傳遞到眾人耳中,隻見盧香音的身體上被冰霜覆蓋,下一刻便化成了一具冰屍!
高台之上的盧旦猛地從座位上起身,瞪大了眼睛,他腦海記憶翻滾,這一幕,似曾相識,他似乎在哪見過!
“是...那道玄法沒錯!上次便是在這裡!還是在這裡,那道法術再次重現了!”
盧旦的思緒一下子飛回四十年前,黃龍山上。
不過此刻不是回憶的時候,他縱身閃爍,來到盧香音身旁,法力湧動,融化冰石,將盧香音解救了下來。
若是再晚一步,盧香音就真正的涼了。
救下盧香音之後,盧旦看向盧真兒,深吸了一口氣,心神寧靜下來,這才問道:“這道玄法,你是從何習得?”
盧真兒被盧旦這個築基上人質問,心尖顫了一瞬,但很快就鎮定下來,自家老祖盧旦雖然是築基上人,可與師尊一比,那又算得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