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趙玄來到主殿前時,這裡已經聚集了幾道身影。其中最為顯眼的,自然是那位有過一麵之緣的沈淩軒。
沈淩軒一眼就瞥見了並肩走來的趙玄,目光下意識地在他身上掃了幾個來回,眼中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驚訝——這家夥居然全須全尾的,看樣子昨晚自家老姐並沒真從他身上卸下什麼“零件”。
趙玄自然也看到了沈淩軒,儘管對方臉色不善,他還是主動點頭致意,算是打了招呼。
沈淩軒見狀,隻是從鼻子裡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冷哼,彆過頭去,擺明了不想搭理。
這番互動,自然落在了站在沈淩軒身旁的一位男子眼中。此人一身書卷氣,戴著金絲眼鏡,顯得斯文而沉穩。他好奇地用胳膊輕輕碰了碰沈淩軒,低聲問道:“淩軒,怎麼了?一個小輩而已,何至於此?”
麵對眼鏡男子的詢問,沈淩軒雙臂環抱,下巴微揚,不僅沒有回答,反而將視線投向遠處的雲霞,擺明了拒絕交流。
他這般態度,無疑像一根羽毛,輕輕搔刮著男子的好奇心。男子見狀,不由得將探尋的目光投向站在另一側的徐玫,鏡片後的眼睛裡帶著疑問,輕輕挑了挑眉。
——沒錯,這位眼鏡男子名為秦淵,是此次華夏官方派來,負責進入昆侖秘境處理特定事務的專員。
徐玫接收到秦淵的目光,隻能回以一個略帶歉意的微笑,幾不可察地搖了搖頭。這倒不是她刻意隱瞞,實在是她也不清楚沈淩軒和趙玄之間那點微妙的“過節”具體因何而起。
秦淵見徐玫這裡也問不出所以然,隻得無奈地推了推眼鏡,暫時按捺下心中的好奇。
然而,就在他以為這場沉默的等待還要持續一段時間時——
“嗡......”
一聲低沉古樸的嗡鳴響起,沉重的主殿大門,竟在此時緩緩地、自發地向內開啟。
秦淵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訝異,低聲自語:“這次......怎麼如此之快?”他曾數次前來,每一次為了進入昆侖秘境,無不是在外苦等數個時辰,待到特定時機殿門方會開啟。像這般人員剛到齊便開門的情況,實屬首見。
一旁的沈淩軒也微微蹙眉,冷峻的臉上掠過同樣的疑惑。依照往常老姐的脾氣,確實不該這麼快。
大殿之內,光線幽深,氛圍肅穆。在那高高在上的王座之上,沈雲汐正一手慵懶地撐著臉頰,神色淡漠地俯視著門口聚集的幾人。她那幾條蓬鬆華美的狐尾自然垂落、輕輕搖曳。
然而,其中一條尾巴卻並未安分——尾巴尖正有一下沒一下地、如同拍皮球般,將生無可戀的洛璃輕輕拋起又接住。
今早沈雲汐詢問洛璃離家這段時間修煉進度時,洛璃一直支支吾吾的,沈雲汐感到不對勁,於是開始用自己的方式探查情況,而在把洛璃這段時間都偷懶摸魚弄清楚之後,便發生了現在的事情。
“啪......啪......”
小小的洛璃在空中劃出小小的弧線,一臉欲哭無淚。而當她那委屈的大眼睛瞥見隨著眾人走進大殿的趙玄時,瞬間迸發出了希望的光芒——現在能救她於水火的,隻有爸爸了!
她張開小嘴,剛要呼喊,卻見王座上的沈雲汐隨意地一甩狐尾。
“嗖——”
半空中的洛璃瞬間被一股無形的空間之力包裹,下一秒便消失不見,隻留下細微的空間波動——顯然是被直接扔回自己房間關禁閉了。
沈雲汐緩緩收回目光,料理這小家夥的事,稍後再說。現在,該乾正事了。
她的視線掃過下方眾人,最終,那帶著一絲若有若無冷意的目光,落在了剛剛站定的趙玄身上。
趙玄隻覺得背脊莫名一涼,心裡直犯嘀咕:“這又是怎麼了?為啥獨獨這麼看我?”
趙玄自然不清楚沈雲汐心中對他縱容洛璃玩樂、疏於修煉已然生出不滿,不過此刻,沈雲汐也確實暫時將這事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