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墳地又跑不了,現在在長春,自然是先找銅鏡,再去哈爾濱。”
出了新京火車站,五人站在路邊,邊吃糖葫蘆邊閒聊著。
“都這個月份了,長春竟然還有糖葫蘆。”
蛤蟆一口一個山楂,被酸的呲牙咧嘴,“就是這上麵的糖太少了,和沒有也沒什麼區彆。”
“就因為糖少才有,糖要是多了,這個月份會化了的。”
徐石頭吃了一個就不想吃了,“你們誰要?”
魏三笑著接了過去,“我挺喜歡吃的。”
猴子把自己的也塞給了魏三,呸呸的吐了幾口被酸出來的唾沫,“這裡現在叫新京,已經不叫長春了。”
富貴邊吃,邊看向徐石頭,“老大,本來就餓,現在吃了這玩意更餓,咱們還是先找地方吃飯吧。”
“我讚同!”
猴子立馬舉手。
“走走走!吃鍋貼去,黃包車,去大馬路。”
附近等活的黃包車一擁而來,紛紛熱切的招呼著,“上我這輛...”
“我這輛...”
“我這輛是新的...”
“我跑的快...”
......
五人各上一輛,直奔大馬路。
在一處路口下了車後,魏三見附近沒什麼人注意他們,湊到徐石頭身邊低聲詢問,“剛剛那個賣糖葫蘆的有問題,要不要找機會抓來?”
“什麼問題?”
能問出這話的,永遠都是蛤蟆。
猴子笑著摟住他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樣子給他解惑,“現在這年頭中國人連細糧都不讓吃,他一個小販竟然能買到白糖這種戰略物資,你不覺得奇怪麼?”
“也許...也許人家就是有這個門路呢?”
“有這個門路,他還賣什麼糖葫蘆。”
徐石頭搖搖頭,“不管他,你們記住了,咱們要低調,低調,再低調。”
四個小弟互相看看,都是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樣子,沒有一個吭聲的。
“你們集體便秘了?”
蛤蟆忍不住說了實話,“老大,向來都是你惹的事好不好?”
“不好,你有意見?”
“沒有!”
徐石頭哼了一聲,指著斜對麵街上的一家飯店,“去那裡吃!”
不是飯點,飯店裡一桌客人都沒有,老板娘引著他們坐下,殷勤的給倒上開水,笑著詢問,“五位想吃點什麼?”
徐石頭看了看牆上的水牌子,“我想吃鍋貼,你們這也沒有啊!”
老板娘露出個你懂的笑容,“這位小兄弟放心,你想吃,就有。”
“那好,十斤鍋貼,隨便上幾個涼菜。”
“沒問題,不過要先付錢,中銀券兩百,或者大洋一塊半。”
富貴掏出了兩塊大洋放到桌子上。
老板娘一把抓過,在手裡掂了掂,臉上的笑容更盛了,“小兄弟,我們今天有哈士蟆,就是以前進貢給老佛爺的那種,你們要嘗嘗不?”
“要!”
“要個屁!”
徐石頭瞪了猴子一眼,轉頭不滿的看向老板娘,“我這一口標準的東北普通話你聽不出來?”
“真沒聽出來,那這樣,半塊錢,散簍子隨便喝。”
老板娘很誠實的搖頭,說完,把大洋揣到懷裡,向後廚走去。
猴子不解的看向徐石頭,“老大,你是怎麼看出來這老娘們想坑咱們的?”
“地域原因,你不知道正常,這個月份的蛤蟆...哈士蟆不好吃。”
猴子又看向蛤蟆,“你讓我咬一口嘗嘗唄。”
蛤蟆點頭,“自己兄弟,左腳還是右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