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肉之軀,在鋼鐵洪流的麵前,不過就是個笑話而已。”
他說完,便不再理會那個一臉焦急的上官希,直接轉過身,對著謝寧,朗聲說道。
“好,這個賭,我跟你打了。希望攝政王殿下,到時不要食言。”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謝寧看著那個一臉狂熱的王莽,那雙深邃的眼眸之中,閃過了一絲冰冷的寒芒。
他知道,這條魚,終於是上鉤了。
上官希看著那兩個一拍即合,仿佛是達成了什麼驚天交易的男人,那張布滿了皺紋的老臉之上,隻剩下無儘的苦澀和無奈。
他無力地歎了口氣,然後頹然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
他又想起來之前,霽洪的囑托。
適當的時候,讓王莽吃吃虧,否則,他不會明白和齊國之間的差距。
罷了。
若是王莽也參加過戰馬關那一役,親眼見識過那些火器的恐怖,或許,他就該知道自己此刻的想法,是多麼的幼稚和可笑。
可惜,沒有如果。
宴會不歡而散。
燕國使團在鴻臚寺官員的引領下,回到了驛館。
上官希一路上都黑著臉,一言不發。他心中的不安,如同烏雲壓頂,讓他喘不過氣來。
一回到自己的房間,他便屏退了左右,隻留下了王莽一人。
“王莽,你糊塗啊!”
上官希再也無法抑製心中的怒火,猛地一拍桌子,那雙渾濁的老眼,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輕人。
“你可知,你今晚的決定,會將我大燕,帶入何等危險的境地?”
“丞相大人,您多慮了。”
王莽卻是一臉的不以為然,他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悠悠地品了一口,他的臉上,依舊是帶著那副標誌性的倨傲。
“區區一場切磋而已,能有什麼危險?”
“我倒是覺得,這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隻要我們贏了,那一百支火槍便唾手可得。到時候,我們便能仿製出屬於我們自己的火器,徹底擺脫對大齊的依賴。”
“若是輸了,也不過就是降低一些鐵礦的關稅而已,對我大燕來說,不痛不癢。”
“怎麼看,這都是一筆穩賺不賠的買賣。”
“糊塗!”
上官希氣得是渾身發抖,他指著王莽的鼻子,怒聲罵道:“你當真以為,那謝寧是個傻子麼?”
“他敢拿出一百支火槍當賭注,就說明他有必勝的把握!”
“你以為你是在算計他,殊不知,你早已掉進了他為你精心準備的陷阱之中!”
“陷阱?”
王莽聞言,不屑地冷笑一聲。
“丞相大人,您未免也太高看他了。”
“兵法有雲,一力降十會。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任何的陰謀詭計,都不過是徒勞的掙紮而已。”
“我燕國鐵騎天下無雙。他謝寧就算是有三頭六臂,也絕不可能是我們的對手。”
“你……”
上官希被他這番狂妄自大的言論,氣得是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