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雖然早就已經猜到,這些人的野心不小。
但是,他也沒想到,對方竟然敢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來。
助他,登上皇位?
這誘惑,實在是太大了。
“你們,憑什麼?”
他強行將心中的那股激動壓了下去,目光灼灼地看著平陽侯,那沙啞的聲音之中,帶著一絲不確定。
“就憑,我們手中所掌控的,足以顛覆整個大齊的力量。”
平陽侯的臉上,露出了一抹自信的笑容。
“王副使或許不知,我大齊的軍隊,雖然名義上是掌控在皇帝和那謝寧的手中。”
“但是,其中有超過一半的將領,都是我們的人。”
“隻要我們一聲令下,他們便會毫不猶豫地倒戈相向。”
“而且,我們與那燕國朝堂之上的幾位元老重臣,也同樣是私交甚篤。”
“隻要我們裡應外合,大事,可成。”
他的話,讓王莽那顆本就已經是蠢蠢欲動的心,在這一刻,更是被一股前所未有的狂熱所取代。
他知道,這或許是他這輩子,唯一一次,能夠一步登天的機會。
“好。”
他深吸一口氣,那雙充滿了野心的眼眸之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說吧,你們想讓我怎麼做?”
“很簡單。”
平陽侯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陰冷的弧度。
“三日之後的那場切磋,便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到時候,我們會安排一批死士,在暗中放箭,失手射殺王副使您。”
“當然,這隻是做給外人看的戲而已。”
平陽侯似乎是看出了王莽眼中的那一絲警惕,連忙笑著解釋道:“我們的人,會用一種特製的,塗抹了龜息散的箭頭。”
“您中箭之後,會陷入假死狀態,但並不會有性命之憂。”
“而我們,則會借此機會,將所有的罪責,都推到那謝寧的身上。”
“到時候,燕國朝野震動,群情激奮,必定會向大齊興師問罪。”
“而我們,則會趁機在朝堂之上發難,逼迫皇帝退位,將那謝寧給徹底地打入萬劫不複的深淵。”
“等到大齊內亂,國力空虛之時,王副使您,便可以帶著燕國的大軍,長驅直入,一統天下。”
“到那時,這天下,不就是我等囊中之物了麼。”
他的聲音,充滿了蠱惑性。
讓王莽那本就已經是被野心所蒙蔽了的雙眼,在這一刻,更是變得血紅一片。
“好!”
他猛地一拍桌子,那張俊朗的臉上,寫滿了瘋狂和決然。
“就這麼辦!”
他知道,這是一場豪賭。
賭輸了,萬劫不複。
但賭贏了,他將擁有,整個天下。
他,願意賭。
……
夜色深沉,靖安公府的書房內,依舊是燈火通明。
謝寧靠在寬大的太師椅上,手中端著一杯清風剛剛泡好的雨前龍井,嫋嫋的茶香在鼻尖縈繞,讓他那因為連日操勞而有些疲憊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些。
“相公,夜深了,該歇息了。”
李慶寧披著一件薄紗,從內室走了出來,那張傾國傾城的臉上,帶著一絲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