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息怒。”
就在此時,一個蒼老的聲音,終於緩緩地響了起來。
隻見一名須發皆白,身穿武將盔甲的老將軍,從那隊列之中緩緩地走了出來。
他,便是燕國軍方碩果僅存的幾位元老之一,如今的鎮國大將軍,慕容博。
“陛下,老臣以為,眼下之際,我們應該立刻派人,去向大齊求援。”
慕容博對著龍椅之上的霽洪,恭敬地拱了拱手,那沙啞的聲音之中,充滿了凝重。
“大齊?”
他的話,讓在場的不少文官,都微微一愣。
“沒錯。”慕容博點了點頭,那雙渾濁的眼眸之中,閃過了一絲精光。
“老臣聽聞,大齊雖然也同樣遭遇了旱災,但是,他們發明出了一種名為龍骨水車的神器,徹底地解決了旱情。”
“如今的大齊,早已恢複了往日的繁榮,甚至,比之前,還要更勝一籌。”
“若是我們能向他們求援,借來一些糧食和那所謂的龍骨水車,或許,我燕國還有一線生機。”
他的話,讓在場的不少大臣,都眼前一亮。
若是能得到大齊的幫助,那區區旱災,又算得了什麼?
然而,就在眾人這個念頭剛剛升起的瞬間。
一個充滿了譏諷和不屑的冷笑聲,卻是突然響了起來。
“哼,求援?”
隻見一名身穿文官服飾,看起來賊眉鼠眼的中年男人,從那隊列之中走了出來。
他,便是燕國朝堂之上,如今的主戰派代表人物,兵部尚書,趙括。
“慕容老將軍,您是不是老糊塗了?”
趙括甚至都沒有看那個一臉凝重的慕容博一眼,直接將目光,投向了龍椅之上的霽洪,那尖銳的聲音之中,充滿了煽動性。
“陛下,您可千萬不能聽信這老匹夫的讒言啊。”
“那謝寧狼子野心,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當初在戰馬關,他便以盟友之名,行削弱我燕國實力之實。”
“那一戰,我們雖然勝了,但是,我們燕國卻是損兵折將,元氣大傷。”
“而他大齊,卻是幾乎沒有受到任何的損失,反倒是將那些夏國的降兵給儘數收編,實力大增。”
“這,難道還不足以說明問題麼?”
他的話,讓在場的不少大臣都紛紛點頭附和。
“是啊,陛下,趙大人所言極是。”
“那謝寧,根本就沒把我們燕國當成真正的盟友,不過就是把他當成了一顆可以隨時犧牲的棋子而已。”
“我們若是現在去向他求援,那無異於是與虎謀皮,自取其辱。”
“更何況,我們之前派去大齊的使團,以上官丞相為首的數十名官員,至今都還被扣押在建安城,生死不知。”
“這簡直就是騎在我們燕國的脖子上拉屎。”
“此等奇恥大辱,若是我們還能忍氣吞聲地去向他們求援,那我燕國的臉麵,還要不要了?”
“我燕國的骨氣何在?”
他們一個個都義憤填膺,慷慨激昂。
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而他們的這番話,也同樣是讓那些本就已經有些動搖的中立派大臣,在這一刻,徹底地倒向了他們。
是啊。
盟友?
有這麼當盟友的麼?
戰馬關一戰,他們燕國出人出錢出力,最後卻是落得個損兵折將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