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著那個依舊是平靜站著的謝寧,哈哈大笑起來。
“我早就說過,他就是個騙子,是個隻會吹牛說大話的廢物。”
“現在,事實就擺在眼前,你們還有什麼好狡辯的?”
“按照賭約,你現在,就應該立刻給我們磕頭認錯,然後帶著你的那些狗屁手下,灰溜溜地滾出我們燕國。”
“對,滾出去。”
“騙子,滾出燕國。”
“還我希望,還我糧食。”
張承身邊,一個個手下附和著叫嚷起來,還有人振臂一呼,帶著不少一臉茫然的災民朝著警戒線湧了過去。
那副模樣,仿佛是要將謝寧給活活地撕成碎片。
“謝兄,快走。”
瞭望台之上,霽洪看著下方那如同潮水一般洶湧而來的人潮,臉色瞬間便白了。
他想也不想地便拉著謝寧,想從那瞭望台的另一邊,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在他看來,事已至此,已經沒有任何挽回的餘地了。
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保住謝寧的性命。
至於那百萬石的糧食,至於那所謂的賭約……
都已經不重要了。
“走?”
謝寧看著那個一臉焦急的霽洪,那張俊美的臉上,露出了一抹燦爛的,甚至可以說是詭異的笑容。
“為什麼要走?”
“好戲才剛剛開場呢。”
“什麼?”霽洪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話,給徹底地整不會了。
都這個時候了,還開什麼場?
然而,還不等他開口詢問。
謝寧卻是已經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那些被衝昏了頭腦的災民們麵前。
而後平靜地抬起頭,目光平靜地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最終,他的視線落在了那個正一臉得意,仿佛已經勝券在握的張承身上。
突然笑了。
笑得雲淡風輕。
笑得高深莫測。
笑的……讓人心頭發慌。
“張家主,這麼快就以為自己贏了?”
他的聲音不大,卻讓張承那張本就已經有些得意的臉上,笑容瞬間凝固。
他的心中,猛地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你……你什麼意思?”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沒什麼意思。”謝寧聳了聳肩,臉上露出一抹人畜無害的笑容。
“我隻是想告訴你。”
“挖到石頭,才說明我們離水源,不遠了。”
“因為,真正的寶藏,往往都藏在最堅硬的外殼之下。”
他說著,便緩緩地轉過身。
然後,在所有人那充滿了震驚和不解的目光注視下,一步步走到了那個深不見底的巨坑邊緣。
“鏘。”
一聲清脆的,如同龍吟一般的劍鳴聲,猛地從他的腰間響了起來。
問天劍,自他腰間,緩緩出鞘。
璀璨的,如同太陽一般耀眼的金色光芒,瞬間便將整個西山荒原,都給染成了一片金色。
問天劍出鞘的瞬間,一股龐大的劍意,如同蘇醒的遠古凶獸,轟然爆發。
緊接著,謝寧緩緩舉起了手中的問天劍。
先天真氣瘋狂地注入到了劍身之中。
問天劍之上,那璀璨奪目的金色光芒,變得愈發耀眼。
一股足以毀天滅地的恐怖力量,從那劍身之中彌漫開來。
“給我,開。”
謝寧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而後朝著深坑,一劍斬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