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陛下,出……出水了。”慕容博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那張布滿了皺紋的老臉之上,已經是老淚縱橫。
他知道,從今天起,燕國的天,是真的要變了。
另一邊,以張承為首的豪族代表們,在看到那道衝天而起的水柱時,一個個都如同被施了定身術一般,傻傻地愣在了原地。
“不……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張承的眼中充滿了絕望。
“怎麼會這樣?這裡怎麼可能會有水?”
他無法接受,自己竟然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輸得體無完膚。
他精心布置的,那個看似天衣無縫的死局。居然,居然被謝寧盤活了。
“完了,這次是真的完了。”王承恩的臉上,血色全無。
他仿佛已經看到自己家破人亡,流落街頭的淒慘景象。
“我……我們現在怎麼辦?”李家的家主,聲音裡也帶上了一絲哭腔。
“跑吧。”
張承的腦海之中,隻剩下,這一個念頭。
他想跑。
他想立刻逃離這個讓他感到恐懼和絕望的是非之地。
然而,他的腳卻像是被灌了鉛一般,沉重得抬不起來。
因為,他感覺到一道冰冷的,不帶一絲一毫感情的目光,正死死地鎖定著他。
他艱難地抬起頭。
正好對上了那個手持長劍,衣袂飄飄,宛若劍仙臨凡一般的年輕男人。
謝寧的臉上,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表情。
他沒有去看那些正在瘋狂慶祝著,歡呼著的災民。
也沒有去看那些早已是被驚得是魂不附體的燕國官員。
他的目光,隻是平靜地注視著早已麵如死灰的張承。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充滿不屑的笑容。
張承感覺自己耳邊出現了一句話。
遊戲,結束了。
謝寧沒有立刻去找張承等人的麻煩。
他知道,飯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
現在,還不是跟這些家夥算總賬的時候。
他現在要做的,是趁熱打鐵,將這場由他親手導演的大戲,給推向一個全新的高潮。
“諸位,安靜一下。”
謝寧的聲音再度響了起來。
這一次,所有災民在聽到他的聲音時,一個個都立刻停止了歡呼。
他們轉過頭,用一種狂熱和崇拜的目光注視著他。
“我知道,你們現在很高興,很激動。”
謝寧看著他們,那張俊美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溫和的笑容。
“但是,光有這一口井,是遠遠不夠的。”
“它隻能解決你們一時之渴。”
“卻無法灌溉早已乾涸龜裂的數萬頃良田。”
“不過,你們不用擔心。”
“東西,我早就備好了。”
他說著,便對著身後,那早已是嚴陣以待的林楓使了個眼色。
林楓會意,立刻便轉身,對著身後那數百名神機營的士兵沉聲吼道。
“將龍骨水車,給本將軍抬上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