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高凱他們三個人老老實實的完成每天的工作任務。
哪怕是一直抱怨太苦太累,快要頂不住的李天順,也是咬著牙挺了過來。
時間來到了11月中旬,當高凱他們睡醒起來的時候,發現昨天晚上,在他們睡覺的時候,下了一場大雪。
而且這一場大雪,像是下不完一樣,應該會連著好幾天不斷的在下。
昨天晚上輪到乾通宵的工人們,也都因為這一場大雪早早的收工躲進了窩棚裡麵。
好在高凱他們在窩棚裡麵的火堆足夠旺盛,一直燒到他們起來的時候,那一些被燒成炭的柴火,還在微微燃燒著。
要不然的話,按照昨天這樣的大雪,他們三個人早都已經凍醒了。
哪怕高凱他們過來的時候,準備了兩床足夠厚的被子,麵對這麼冷的冬天,依舊是扛不住的。
三個人起來之後,給柴火堆添加了一些木頭,就將那個胖大姐送過來的豬肉餃子,放到了鍋裡麵去煮。
麵對這突如其來的大雪封山,他們也是終於有了喘息的機會。
一邊在等待餃子煮熟,一邊拿著臉盆,去外麵裝了滿滿一臉盆的雪,加熱之後,準備給自己洗漱。
就在他們三個人,去到窩棚外麵裝雪的時候,就看到政工科派過來的管教,從下放勞改人員的窩棚當中抬出了一個人。
所謂的管教,就是林場派來看管下放勞改人員和服刑人員的職位稱呼。
這些人會按照林場的領導,所製定的計劃,對這兩種人進行看管,監督他們完成每一天安排下來的任務。
每天身上的槍不離身,不斷的徘徊在這兩種人的周圍,看管著他們勞動,防止他們逃跑。
高凱,李天順,劉大憨三個人,就那樣子端著臉盆,靜靜的看著兩個管教,將人抬出來之後,就朝著山腳下走去。
高凱站在山頂上,眼睛微眯的盯著這兩個人抬著的屍體。
隻見他們抬到山腳下,找了一處比較隱秘的地方,然後隨意的將雪挖開之後,把人埋進了雪裡麵。
把人埋完之後,他們就像沒發生這件事情一樣,兩個人有說有笑的,又朝著山頂上麵走來。
“走吧,我們回去吃飯,不要看了,免得給我們自己引來禍端。”
聽到高凱的話,李天順和劉大憨兩個人這才反應了過來,臉上的神情非常的難看。
這是他們長這麼大,第1次看到有人可以對生命,漠視到這種程度。
處理一個人的屍體,就猶如處理一隻阿貓阿狗一樣,把雪挖開,把人往裡麵一丟,再把雪蓋上去就完事了。
乾完上麵這些事情之後,兩個人還能有說有笑,相互讓著煙,慢悠悠的走了回來。
哪怕他們在哈爾濱的時候,從七八歲的年紀,就看到四處在鬥地主,鬥資本家,在抄這個人的家,在抄那個人的家。
市民們也是對這些人喊打喊殺,向他們丟一些臭雞蛋爛菜葉,但是每個人的心底,對於生命還是很敬畏的。
這樣的事情,對於高凱而言,在他的心底裡麵,泛不起一絲波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