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高凱的話,喬麗絲也是直接陷入了沉思。
在之前的70年代,蘇聯集體農莊和國營農場,在運作上並不是簡單的“一起乾活、一起吃大鍋飯”。
而是集體農莊實行的是有保障的工資預支加年度勞動分紅,和副業經濟相結合的製度,而不是純粹的“大鍋飯”。
之前都是以生產隊為基礎,農莊莊員被分成固定的生產隊,每個生產隊負責一片特定的土地或一群牲畜。
而且還進行了專業化分工,生產隊內部有進一步的專業分工,如拖拉機手、擠奶員、飼養員、大田作業員等。
他們各司其職,而不是所有人千篇一律地乾同樣的活。
每項工作都有生產定額,例如一天要耕多少地、擠多少牛奶,完成或超額完成定額,是計算勞動報酬的基礎。
蘇聯集體農莊自1966年赫魯曉夫和勃列日涅夫改革後,推行了有保障的勞動報酬製度。
農莊參照當地國營農場同類工作的工資標準,每月向莊員預支現金工資。
這解決了過去等到年底才能分紅、收入極不穩定的問題,是一大進步,使得莊員有了穩定的現金流。
雖然實行了月工資,但“勞動日”並沒有完全消失,它從一個分配單位,轉變為一個內部記賬和價值衡量單位。
莊員的勞動,仍然會被折算成“勞動日”,用於記錄其勞動量和計算年度最終分紅。
到了財年末,農莊核算全年總收入,扣除國家稅收、公積金、公益金等之後,剩下的作為勞動報酬基金。
莊員全年積累的“勞動日”總值,決定了每個人能從基金中分到多少。
如果年終分紅總額,高於每月預支工資的總和,莊員還能拿到補發的差額。
如果農莊虧損,則可能無法補發,但在70年代,國家會提供大量補貼和貸款。
最重要的是允許個人副業經濟的發展,宅旁的園地,是屬於每個莊員家庭所擁有的一塊私人宅旁園地,通常不超過0.5公頃。
允許家庭飼養一定數量的牲畜,這些宅旁園地生產出的農產品,蔬菜、水果、奶、肉、蛋等,都完全歸個人所有。
家庭可以自己消費,也可以拿到城市的集體農莊市場上自由出售,價格由市場決定。
這塊“自留地”的收入,對許多莊員家庭至關重要,往往是其主要現金收入來源,遠遠超過從集體勞動中獲得的報酬。
它極大地改善了農民的生活,也成為了國內城市食品供應的重要補充。
本來這樣的製度已經非常完善,保障了所有莊員的利益,剛開始的時候,這一些農莊的莊員,對於這樣的製度也是非常的滿意。
但是在十幾年前開始,貪汙腐敗的風氣,開始從大城市刮到了農莊。
那一些管理農莊的領導,開始在琢磨,如何將這一些莊員手中的利益壓榨出來。
本來所有的莊員,每個月隻要是參加勞動,所完成的任務就會被記錄下來,然後每個月可以向農莊支取工資。
到了年底的時候,除掉一年支取的工資,所剩下的錢,多少還能夠領一點。
再加上政府批給他們的自留地,一年下來,多多少少也可以為他們創造一些財富。
那一些領導們,就已經將眼光,打到了這一些莊員的自留地所創造出來的這一些財富上麵。
直接跟上麵的權貴相互勾結,提高了每年國家的稅收,他們剛開始也是害怕出事,隻能一點一點的往上加。
最終導致莊員們,一到年底結算的時候,他們一年所提前支取的工資,都不夠填平年底的結算。
也就是說到年底階段的時候,他們不但沒辦法領回來一分錢,甚至還要再補貼一些錢進去。
到了後麵,莊員的自留地所養出來的各種肉類,在領導的牽線搭橋之下,全部都給銷售了出去。
這一些肉類,直接就流向了黑市或者特權商店,特權商店莊員們是無法進入其中購物,黑市的價格又是翻了好幾倍。
導致他們所養出來的牲畜,他們自己想要重新買些回來吃的話,要翻好幾倍的價錢,才能買回來自己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