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的基輔寒冬,伏爾加河的冰層下,湧動著刺骨的寒意。
河岸旁,排隊的人群,卻已站成僵冷的長蛇。
一位裹著破舊軍大衣的老婦人,將凍裂的雙手插進袖管,懷裡緊緊抱著鼓鼓囊囊的布袋。
裡麵是她勤儉了半生的積蓄,如今卻連半袋黑麵包都換不到。
今年的烏克而蘭,剛從蘇聯解體的廢墟中站起,便一頭跌進了生存的煉獄。
經濟崩塌與秩序瓦解的陰影,正吞噬著這片黑土地上的每一寸角落。
老婦人站在那裡排著隊,口中不斷的在呢喃著。
“這不是我們想要的結果。”
哈爾科夫的黎明,從未如此死寂。
這座曾年產千輛坦克的軍工重鎮,如今隻剩鏽跡斑斑的廠房骨架,在寒風中顫抖。
今年工業產值,較上年驟降9的冰冷數據,化作了街頭無數失業工人的蹣跚身影。
42歲的前坦克廠技工彼得,連續三個月沒領到工資,隻能帶著10歲的兒子。在廢棄車間撿拾廢鐵。
看著腳下跟自己兒子辛苦撿回來的廢鐵,整個人顯得無比迷茫。
“上個月還能換兩公斤土豆,現在這點隻夠買半塊肥皂。”
他腳邊的鐵屑堆裡,混著兒子撿來的空彈殼,那是工廠解散時散落的零件,如今成了孩子們唯一的玩具。
工廠圍牆外,黑幫分子用鐵絲網圈出地盤,每袋廢鐵都要抽走三成“保護費”,反抗者會被當場打斷肋骨。
沒人敢報警,當地警局早已因缺電停水,隻剩兩名老警察守著空蕩的值班室。
大多數失業的工人,他們除了迷茫之外,心裡也有著一個聲音,不斷的在回響。
“我們支持國家獨立,為的是改善之前的生活條件,現如今的這一切,並不是我們想要的。”
頓巴斯的煤礦區,更像一座人間墳墓。
今年煤炭產量下降13,半數礦井因缺燃料停產,數萬礦工失去生計。
6月的大罷工中,礦工們帶著妻子兒女圍堵鐵路,鐵軌上鋪滿了寫著“給口飯吃”的紙牌,卻隻等來政府敷衍的承諾。
38歲的礦工瓦西裡,妻子因缺藥死於肺結核,他抱著年幼的女兒,跪在礦務局門口,懷裡揣著妻子的病曆和自己的工作證,最終隻換到半瓶劣質的伏特加。
這是黑市上唯一能換食物的硬通貨。
瓦西裡絕望了,這一瓶劣質的伏特加,又能換來多少食物?
為什麼就會變成這個樣子?這一切不是自己想要的。
夜晚的礦工宿舍區,搶劫事件每晚都在發生。
黑幫分子帶著獵槍闖入民宅,搶走最後一點糧食和衣物。
人們隻能用木板釘死門窗,在黑暗中聽著鄰居的哭喊瑟瑟發抖。
礦工們躲在礦工宿舍裡麵,腦子裡是一片空白,眼睛裡是更加的迷茫。
他們發動了大罷工,為的是想要改善自己的生活條件。
他們支持國家獨立出來,也是想要讓自己跟家人們的生活過得好一點。
可是現如今的一切,跟他們之前的初衷,發生了巨大的偏離,這不是他們想要的結果。
農村的慘狀更令人窒息。
被譽為歐洲糧倉的烏克而蘭,今年農業產值下降11,公有經濟中肉類產量減少23。
敖德薩郊外的村莊,麥田因缺化肥和農機大片荒蕪。
農民安娜看著自家枯死的小麥,把僅存的三隻雞殺了給發燒的孫子燉湯。
眼神當中也是有著迷茫,他實在是想不通,嘴裡呢喃著。
“去年還能給莫斯科供糧,今年自己都要餓死了。”
她呢喃著掀開陶罐,裡麵隻有渾濁的湯水和幾片菜葉。
由於燃料短缺,拖拉機成了廢鐵,農民隻能用牛耕地,卻連牛飼料都湊不齊。
更絕望的是,糧食收購價被官方壓到冰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