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的基輔寒冬,比往年更添幾分蕭索。
街頭的積雪混著泥濘,凍成硬邦邦的冰殼。
行人裹緊破舊的大衣,腳步匆匆掠過牆麵斑駁的建築。
那些蘇聯時期留下的紅磚樓,曾鐫刻著超級大國的榮光。
如今卻和這座城市一樣,透著揮之不去的窘迫。
總統府旁的財政大樓裡,喬麗絲捏著剛送來的月度報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紙上的數字,像一根根鋼針,紮得他眼生疼。
戰國獨立六年,自己掌權也已經5年,因為深壤計劃的建設,之前十幾年,所囤積的各種財富,也已經消耗的差不多了。
而遍布全國二十三個軍火倉庫裡的龐大戰備遺產,每年僅維護和儲存費用,就耗掉全國財政收入的10,成了壓在新政權肩上的千斤重擔。
“再這麼耗下去,不用等外部施壓,咱們自己先垮了。”
喬麗絲將報告拍在紅木會議桌上,沉聲道。
房間裡沒有開燈,僅靠厚重窗簾縫隙透進的微光,勾勒出三人的輪廓。
坐在左側的高凱,雖然是書記處書記,但也負責著國家經濟統籌,眼下眼底的青黑,比窗外的夜色還濃。
對麵的索科夫元帥,一身筆挺的軍裝難掩疲憊。
這位從蘇聯紅軍走出來的老將,看著親手接管的鋼鐵洪流變成燙手山芋,心裡滿是焦灼。
而靠牆站著的索拉托,一身黑色風衣,麵容冷峻。
作為戰國保留的克格勃特工係統負責人,他的目光始終銳利如刀,仿佛能穿透所有迷霧。
這是一場絕密會議,參會者僅有四人。
房間裡的通訊設備全被切斷,門外守著最精銳的總統衛隊,連呼吸都透著緊繃。
喬麗絲抬手揉了揉眉心,聲音壓得更低。
“上周我看了軍火庫的巡查報告,敖德薩郊外的倉庫裡,三百多輛t64坦克已經鏽得轉不動炮塔。”
“哈爾科夫的軍械庫裡,近百萬支ak步槍堆在潮濕的角落裡,槍身都長了黴。”
“維護兵說,光清理這些武器的鏽蝕,每年就得花一千萬美元,更彆說那些需要定期檢修的戰機和導彈了。”
高凱歎了口氣,補充道。
“國際上的援助也指望不上,美國的努恩盧格計劃。”
“看似給了三億多美元銷毀核武的資金,實則附加了一堆經濟控製條件。”
“現在教育、醫療、農業的新政策,都卡在資金上,再不想辦法籌錢,老百姓的怨氣,隻會越來越重。”
索科夫元帥指尖敲擊著桌麵,沉聲道。
“我倒是早有想法,那些蘇聯遺留的武器裡,大部分都是老舊型號,或是故障頻發、修複成本極高的。”
“除了現役軍隊用的八百多輛坦克、六百多架戰機,還有一部分戰略儲備的裝備,剩下的根本沒必要留著,與其花錢銷毀,不如……”
他話沒說完,卻抬眼看向喬麗絲,眼神裡帶著一絲試探。
喬麗絲立刻領會了他的意思,目光掃過三人,一字一句道。
“我召集你們來,就是要議這件事。”
“把多餘的、待淘汰的武器,秘密賣給正在混戰的國家,換一筆資金支撐國內政策。”
她頓了頓,拿出一張標注著多個國家的世界地圖,指著非洲和巴爾乾地區說道。
“這時候,非洲的埃塞俄比亞和厄立特利亞打得正凶。”
“剛果金剛換了總統,盧旺達和烏乾達的軍隊,賴在剛果金東部搶礦產。”
“安哥拉、納米比亞這些國家也沒太平。”
“巴爾乾的南斯拉夫聯盟內亂不斷。”
“塞拉利昂、蘇丹全是戰火。”
“這些地方的勢力,最缺的就是武器,咱們的閒置裝備,對他們來說就是救命稻草。”
索拉托這時終於開口,聲音低沉而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