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坦布爾的春雨,帶著地中海的濕冷,浸透了老城區的青石板路。
聖索菲亞大教堂的穹頂,在薄霧中若隱若現。
來往的行人裹緊大衣,沒人注意到街角那家掛著“波蘭外貿商行”招牌的小店,正藏著足以攪動非洲戰局的秘密。
店內,克格勃資深特工瓦列裡夫,正擦拭著貨架上的水晶擺件,指尖卻始終貼著藏在擺件底座的微型加密通訊器。
他偽裝成波蘭商人,化名科瓦奇,三天前就已抵達伊斯坦布爾。
按照索拉托的指令,等待剛果金中介穆薩的出現。
穆薩身後連接著剛上台的卡比拉政府,他們急需坦克、裝甲車來穩固政權。
對抗東部滲透的盧旺達和烏乾達軍隊。
而戰國這批修複後的蘇聯鋼鐵遺產,正是他們最急需的救命物資。
牆上的掛鐘指向下午三點,約定的時間剛到,店門被推開,一個穿著阿拉伯長袍、膚色黝黑的男人走了進來。
目光掃過貨架,用法語低聲道。
“波蘭的水晶,有沒有黑海沿岸的成色?”
這是預設的接頭暗號。
瓦列裡夫抬眼,眼底閃過一絲銳利,隨即化為商人的圓滑,用流利的法語回應。
“隻有多瑙河畔的原石,經老師傅手工打磨,比黑海的更通透,就是運輸不易,得繞開不少關卡。”
暗語裡的“運輸”,正是指代武器海運路線。
穆薩點點頭,走到櫃台前,假裝挑選水晶,將一張折疊的紙條悄悄推到櫃台下。
瓦列裡夫彎腰整理貨物時,指尖迅速將紙條收起。
同時將一份偽裝成貿易合同的武器清單,反向推了過去。
就在兩人指尖即將錯開的瞬間,瓦列裡夫突然察覺到門外有兩道隱晦的目光掃過。
那目光帶著職業特工的審視,絕非普通路人。
他心頭一緊,不動聲色地拿起一個水晶杯,故意失手摔在地上。
“砰”的一聲脆響,吸引了店內所有人的注意,趁著混亂,他快速掃了眼紙條上的內容。
北約特工已盯上穆薩,接頭地點可能暴露。
後續交接改在博斯普魯斯海峽的老舊渡輪上,午夜十二點啟航。
瓦列裡夫將紙條塞進嘴裡咀嚼咽下,抬頭時已恢複鎮定,對著滿臉驚慌的穆薩擺手。
“小事,不打緊。”
“這批貨要的話,今晚午夜前給我答複,過了時間,就隻能轉給羅馬尼亞的商人了。”
穆薩心領神會,點點頭轉身離開,剛走出店門,就有兩個穿著西裝、身材高大的男人不遠不近地跟了上去。
兩人走路時腰杆挺直,步伐沉穩,明顯是受過專業訓練的軍人出身——正是北約派來的cia特工。
瓦列裡夫盯著兩人的背影,從貨架下抽出一把加裝了消音器的馬卡洛夫pb無聲手槍,檢查完彈匣後藏進大衣內袋。
他知道,這場接頭隻是開胃菜,真正的對決,才剛剛開始。
按照索拉托的部署,另外四名特工已在伊斯坦布爾各處潛伏,負責掩護他的行動。
可此刻北約特工來得如此之快,顯然是提前截獲了模糊情報。
這場暗戰,注定避無可避。
夜幕很快降臨,伊斯坦布爾的夜景燈火璀璨,博斯普魯斯海峽上的渡輪穿梭不息。
誰也沒注意到一艘漆成黑色的老舊渡輪,悄悄停靠在偏僻的碼頭,沒有掛任何航線標識。
午夜十一點五十分,瓦列裡夫穿著黑色風衣,戴著鴨舌帽,沿著碼頭的陰影緩步走來。
他故意繞了三條街,數次突然轉身、走進狹窄巷弄。
確認身後跟著的那兩個cia特工沒有增員,才登上渡輪。
穆薩早已在船艙內等候,身邊還跟著兩個手持ak47的非洲武裝分子,顯然是擔心交接過程中出意外。
看到瓦列裡夫進來,穆薩急忙起身。
“科瓦奇先生,北約的人咬得很緊,我們必須儘快簽完協議,明天一早,武器就要從敖德薩港出發,不能出任何差錯。”
瓦列裡夫點頭,從公文包拿出空白協議和鋼筆。
剛要落筆,突然聽到渡輪甲板上傳來輕微的腳步聲,聲音很輕,卻逃不過他多年潛伏的敏銳聽覺。
他猛地抬手示意穆薩噤聲,同時將鋼筆擰開,裡麵藏著一根細長的毒針。
另一端的公文包夾層裡,還放著一枚微型煙霧彈。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