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統府的深夜，長廊裡的壁燈，投下暖黃卻肅穆的光暈，腳步聲在大理石地麵上，敲出沉悶的回響。
高凱跟喬麗絲走進書房時，窗外的月光，正穿過百葉窗，在巨大的世界地圖上，切割出明暗交錯的條紋。
而地圖上用紅色標記的北約十六國，像一串猙獰的鎖鏈，纏繞在歐亞大陸的西端。
喬麗絲摘下象征總統身份的禮帽，隨手放在書桌一角，疲憊卻銳利的目光，落在高凱身上。
“北約的妥協隻是權宜之計，我知道你心裡有更完整的盤算，現在，把你所有的想法都告訴我。”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連日來的外交周旋，顯然消耗了她太多精力，但眼神裡的堅定卻絲毫未減。
高凱走到地圖前，指尖劃過標注著“戰國”的疆域，隨即猛地指向北約各國的分布，語氣斬釘截鐵。
“他們的妥協，是因為摸不透我們的底線，更是因為他們還沒做好全麵開戰的準備。”
“但這絕不代表他們會收手，喬麗絲，你彆忘了，從戰國成立那天起，他們就沒停止過對我們的圍剿。”
他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重生前的歲月。
那時的戰國，正是因為在北約的脅迫下一再退讓，銷毀了部分核設施，開放了金融市場，才讓對方得寸進尺。
最終，金融被收割，資源被掠奪，邊境被封鎖，無數同胞在戰火中流離失所。
“之前逼著我們銷毀武器，緊跟著逼著我們開放金融市場，現在又要限製我們出售武器。”
“這一些人，無論我們做出何種讓步，哪怕是跟他們同流合汙，或者是自己走自己的路，都免不了，會被他們針對。”
“銷毀核武器，是想讓我們失去自保的獠牙。”
“開放金融市場，是想讓我們的經濟成為他們的殖民地。”
“這一次的全麵封鎖和軍事威懾，更是想直接掐斷我們的生路。”
高凱的手指，重重敲擊在地圖上的漂亮國、日不落國、高盧雞國三國。
“這三個國家是北約的核心，野心最大，也最不怕冒險。”
“但其他十三個小國家，不過是趨炎附勢的跟屁蟲。”
喬麗絲皺了皺眉，走到他身邊。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魚死網破的風險太大了。”
“一旦真的開戰，戰國的經濟、民生都會遭受重創，我們的深壤計劃，也會被徹底打亂。”
“退讓才是真正的死路一條！”
高凱轉過身，目光灼灼地看著喬麗絲。
“你以為我們後退一步，他們就會仁慈嗎？”
“不，他們會立刻撲上來，撕碎我們的防線，瓜分我們的土地和資源。”
“到那時，彆說深壤計劃，整個戰國都將不複存在。”
他放緩了語氣，指尖輕輕拂過地圖上那十三個小國家的首都。
“這些國家，個個都是精致的利己主義者。”
“他們跟著北約，無非是想分一杯羹。”
“隻要我們擺出魚死網破的態度，讓他們看到，一旦開戰，他們的城市會首先淪為廢墟。”
“他們的民眾，會付出慘痛代價，他們立刻就會動搖。”
高凱頓了頓，繼續分析。
“北約的聯盟，從來就不是鐵板一塊。”
“上次經濟製裁，就有幾個小國私下跟我們接觸，想偷偷進行貿易。”
“這一次，我們隻要把導彈和核彈，直接對準他們的核心城市。”
“讓他們清楚地知道，跟著那三個國家鬨事，隻會引火燒身，他們內部的裂痕自然會擴大。”
“可是，這樣會不會引發核戰爭？”
喬麗絲的擔憂並非沒有道理，核陰影籠罩下的世界，任何一點火星都可能點燃全局。
“不會。”
高凱語氣篤定。
“那三個國家雖然強硬，但他們的核心利益，在於維持霸權，而不是同歸於儘。”
“隻要我們的備戰工作做到位，讓他們看到我們的決心和實力，他們就不敢輕易按下戰爭按鈕。”
“而那些小國家，一旦感受到滅頂之災的威脅，必然會向那三個國家施壓，要求停止對抗，回到談判桌前。”
他走到書桌前，拿起筆在紙上寫下“深壤計劃”四個大字。
“我們的目標不是戰爭，而是時間。”
“隻要再給我們四年，折疊世界一旦建成，戰國將擁有絕對的戰略優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