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得妹妹就比我小兩屆,也是天津大學的學生,這麼一說,還真是好多年沒見了。”
“是啊,清薇和你一個專業,算是你師妹,成績不如你。現在,還在國外讀研究生了。”
“不說那個小沒良心的,跑那麼遠讀書,一年也見不了幾麵。”
時景鐘念叨完時清薇,起身端起桌上的茶壺,彎著腰給薛宴辭麵前的茶杯斟過茶,才又緩緩坐下說話。
看來,時清薇是真的不爭氣。
兩人又聊了會兒時景鐘的大兒子,才將話題轉到路知行身上。
“這位就是無名樂隊的知行吧,年輕有為啊。”
“時伯父,您太寵著知行了,他哪裡就年輕有為了?”薛宴辭挽起路知行的胳膊,換上她那一貫的社交表情,“我們知行以後,還要拜托您多照顧。”
“小辭,你這話就和伯父生分了,都是咱自己家的孩子,哪裡用得上拜托。”
榮曉安打小就見慣了這些客套場麵,深感無趣。在薛宴辭和時景鐘說話期間,一直在給路知行使眼色,讓他去瞧這隻老狐狸精明鬼的表演。
路知行這幾年的應酬多是和不同樂隊一起,畢竟大家都是一個行業的,聊起來也多是專業的東西,當然酒也不會少喝。除此之外,就是和一些投資人吃吃飯,不過他並不需要投資,名頭小的,就直接拒了,名頭大點的,吃個飯,也就結束了。
這也是路知行第一次見薛宴辭,這般假模假樣的客套。明明三分鐘之前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三分鐘之後倒成了一家人。
路知行不是沒見過路邑章應付這些事,隻不過路邑章再怎麼想要演出圈子感,也不足今日薛宴辭對待時景鐘一分一寸的階級感。
“薛小姐、時先生、知行老師、榮小姐,婚禮馬上開始了,還請大家入席。”
“小辭,我就不進去了,單位還有些事,你們年輕人好好玩。”時景鐘雙手握著薛宴辭的右手,腰比來時更彎一些。
薛宴辭伸出左手握住時景鐘的雙手,“伯父,您也要多注意身體。”
“我才不怕,有你這個醫生在,沒問題。”時景鐘將彎下的腰抬起一個度,笑嗬嗬的。
薛宴辭攙著時景鐘將他送上車。待車子啟動,時景鐘搖下窗戶,又說一句,“小辭,抽空帶知行來家裡吃飯。”
“好。”薛宴辭應下了,擺擺手,“伯父再見。”
送走時景鐘,榮曉安真是一刻不讓的又貼在薛宴辭身上了。
“除了時家,天津比較厲害的媒體,還有哪家?”
“我的好姐姐,時家都被你搞定了,其他家還能用你操心?”榮曉安說得沒錯。從今天起,路知行的事業、無名樂隊的聲望、且初文化的知名度都會再上一個新台階。
“那也不能讓時家,一家獨大呀。”
“好姐姐,要不你扶持我做時家的對家?”
薛宴辭同榮曉安打趣一句,“彆胡說八道,誰敢使喚你榮家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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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因為薛宴辭帶著路知行來了,唐家立刻把整場婚禮的餐標調到更高一階,臨時又加了不少桌子,才勉強讓所有人都入席。
開席前,唐家老爺子又拿三本菜譜給薛宴辭、榮曉安、路知行,請三位點菜。
榮曉安對這些自然是沒興趣,她就是衝著薛宴辭來的,衝著這個長她七歲,跟她說「成為一名好醫生吧,這也許能減輕我們罪孽」的姐姐來的。
天津距離北京不足一百五十公裡,往前數七十年,現在還能在天津和北京立得住腳、頂得住天的這些個家族,可沒有誰家是乾乾淨淨、清清白白的,或多或少的,手裡可都是過過不少人和事的。
路知行將水瓶揣在懷裡暖到和掌心一個溫度後,才又遞給薛宴辭。
席間端著酒杯過來向薛宴辭、路知行、榮曉安敬酒的人不少,好在都被葉家派過來的人攔住了,隻在最後離席時一一握手,畢恭畢敬遞上名片。
榮曉安還是孩子心性,雖說是笑盈盈地雙手接過對方遞來的名片。可上車之後,立馬找路知行要了垃圾袋,將所有名片一股腦丟進去。隨後又用消毒凝膠搓手好幾遍,又用濕紙巾仔仔細細的清潔了每一根手指。
很多年前,薛宴辭也是這個樣子的。
隻不過在一次經濟發展論壇報告晚宴後,被爸爸薛藺禎狠狠教育過一次,她就改了。
“曉安,以後不要再做這種事了。”
“為什麼?”
十八歲的榮曉安和十二歲的薛宴辭一樣,也問出了為什麼。
薛宴辭用自己父親那句話回答了她,“隻要一天不放下自己的身段,就彆妄想著能夠尋得長久之計。”
薛宴辭並不清楚榮曉安是否能聽明白這句話,踐行這句話。但這都無所謂,榮家會教會她的,隻不過現在時機還未到。
“路哥,你有沒有什麼昵稱之類的,好讓我稱呼你。”
“怎麼了?”路知行問一句。
“我也不是傻子呢!”榮曉安笑嘻嘻地,“大家都叫你知行,我總不能叫你行哥吧。”
聽著榮曉安和路知行的對話,薛宴辭覺得自己想多了,這可是榮家的姑娘,自然是一點就透的。
“哈哈哈......我們曉安真是長大了,這都能看出來了。”
“姐姐,你這是又在打趣我了。”
像她們這些家族的孩子,哪一個不是生得七巧玲瓏心,隻不過隨著經曆的事情多了,骨子裡對很多場麵上的東西自然而然就變得冷漠和不屑了。
“書讀的怎麼樣?”
“那自然和姐姐你一樣優秀了。”
薛宴辭對榮曉安,自然是把她當成親妹妹的,很願意去教導她。當然,這也是顧家太太,也就是顧舟庭的母親榮敏,十年前對薛宴辭的囑托。
那是薛宴辭第一次觸碰權利,使用權利,但也隻為一件事,給敏敏伯母討公道,儘管最後的結局很失敗,但她也拚儘全力了。
“我不優秀,你得像你知行哥哥一樣,才可以,明白嗎?”薛宴辭摸摸榮曉安的頭發,順順她的小辮。
“知行哥哥能有多優秀?”
“他畢業於天津大學凝聚態物理學專業,拿到了本碩博期間所有的獎學金,你說呢?”
“難怪知行哥哥能追到你……”
榮曉安今年剛大一,雖就讀於天津醫科大學,可她從小就跟著她的母親教授、二姐榮曉曼混跡於天津大學,知道的八卦那可是真不少。
……
“曉安,跟你說點正事,我們就不送你到門口了,人多眼雜的。”薛宴辭指指窗外,“你就從前麵那個路口下車,再轉個彎就到家了。”
“我知道。”榮曉安說完話,將垃圾袋團了團揣進上衣口袋,下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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