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宴辭每天十一點半服藥,按照她之前的習慣,能睡兩個小時,路知行就是在十一點四十整爬上她的床,開始絮絮叨叨地說話、哭鬨。
薛宴辭早在半小時前就想要起身給路知行兩巴掌,再踹他一腳的。哪怕路知行穿了衣服爬上來,她也不會有這種想法,可他什麼都沒穿,這算怎麼一回事?
路知行當他自己是什麼人?路知行又當她薛宴辭是什麼人?
“宴辭,我和陳雨欣之間真的什麼都沒有過。”
“宴辭,我不想和你離婚,我不想。”
“我一個人,我沒有家,我不知道該去哪裡。”
……
這些話,路知行早就說過千遍萬遍了,起初第一次說的時候,薛宴辭是有點兒難受的,可他後來說太多遍了,她就沒什麼感覺了。
“薛宴辭,你不能這樣。你要我跟著你,我就跟著你,你現在不要我了,可我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了。”
“薛宴辭,你太壞了,你就是個壞女人,你拋棄我了,你拋棄了這個世界上最愛你的人,薛宴辭,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薛宴辭,我不要你遭報應。”
……
薛宴辭想起女兒下午站在一樓客廳和她說的話了,女兒說爸爸要她跟著媽媽,跟著自己。路知行這個人最看重的東西就一樣,葉嘉念,他盼了十個月的女兒。
路知行終於不再哭了,他感受到薛宴辭放在他腰間的手動了一下,就這一下,路知行也覺得很滿足,隻默默朝她懷裡鑽了又鑽,嗅著她的味道睡著了。
淩晨兩點,薛宴辭實在是支撐不住了,抽了抽手,路知行在她懷裡驚醒了,漫長的沉默過後,薛宴辭覺得自己是時候該說點什麼了。
反複糾纏的這十三年,如果說她一點兒錯都沒有,那是不可能的事。
路知行是周錦闌唯一惦記的人,也是周錦闌用生命保護著長大的兒子,若就這麼毀在薛宴辭手裡,她良心過不去。
“宴辭,你以後一個人要好好生活,要按時吃飯,要乖乖睡覺,知道嗎?”
“我把你愛吃的菜,都教給麗姐了,她會做給你吃的,宴辭,彆害怕。”
“宴辭,我沒有什麼可以留給你的了。我想把我們的女兒留給你。女兒她很愛你的,女兒也特彆有力量,她一定可以保護好你的。”
“葉嘉念是一個很懂事的孩子,她隻是心裡裝了太多事情,裝了太多想法。”
“宴辭,你是一個特彆好的媽媽,你一定可以教導好女兒的,女兒也一樣會在你身邊好好長大的。”
“北京的房子都已經裝修得差不多了,我把後麵的事情都交給陳禮了。你不用操心這些事,到了時間節點,就勇敢地、大膽地、漂漂亮亮地去北京,去履職,去做你想做的事。”
“薛宴辭,我隻後悔一件事,就是在很小的時候,沒有膽量去慶賀你的出生,沒有勇氣去見見你。蹉跎了十多年後,終於遇到你了,可現在,又把日子過成了這樣,對不起。”
“薛宴辭,允許彆人來愛你吧。我走了,對不起。”
薛宴辭歎口氣的功夫,路知行已經爬下床,穿好浴袍關門走了。
路知行推開女兒的房門,陪著女兒待過半小後,一樣默默親過女兒的額頭,就像半小時前親過薛宴辭的額頭一樣,轉身離開了。
天就快要亮了,路知行回臥室換好衣服,一個人下樓,一個人打開廚房門,默默做起了早飯。
女兒葉嘉念特彆能挑食,每天早上吃麵包要挑、喝牛奶要挑、吃水果還要挑,特彆不好養。
也不知道薛宴辭能不能親自下廚給女兒做一頓可口的早飯。
薛宴辭這個做媽媽的,也沒比葉嘉念好到哪裡去,不吃家裡阿姨煮的魚片粥、做的早飯。
吃東西的時候還喜歡一心二用,經常嗆到,也不知道葉嘉念能不能在她嗆到的時候,給她拍拍後背,倒杯溫水。
路知行笑了笑,章淮津應該可以做好這些事的,她那麼喜歡薛宴辭,就算他做不好,薛啟洲也一定可以做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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