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隔著屏幕,路知行也看到了章淮津眼裡的好奇,儘管隻有一瞬間,路知行也猜到了章淮津的心思。
他應該是看出來了。
薛宴辭的這些前任裡,如果加上薛啟洲,那路知行是有點兒遜色的。
路知行會的這些事兒,能做到的這些事兒,薛啟洲一樣可以,甚至會比路知行做的更好。
就像天津港的經營權,無論是最初由薛啟洲和路知行共同打理,還是最後交由路知行獨自打理,每個季度都會有兩三百萬的差距,一年下來,一千多萬就出去了。
雖不是一筆大數目,但放在賬麵上,終歸是不好看的。
“啟洲,彆操心我,我好的很。”薛宴辭笑著答一句,隨後靠進路知行懷裡,打了個長長地哈欠。
薛宴辭給路知行的疼愛、信任、麵子、底氣,其他人從來就沒得到過。
“爺爺和爸爸當年那麼做,我沒有攔住他們。但現在,我沒法兒拋棄你。”
薛宴辭同薛啟洲一樣平靜,“大哥,我有知行在身邊,三個孩子的護照我也都辦完了。”
“那你呢?薛宴辭,你考慮過我嗎?”薛啟洲砸了手裡的鋼筆。
這支筆,路知行認得,是薛宴辭送給薛啟洲的新婚賀禮。一共有兩支,另一支就在自家保險櫃裡。
因為是定製的,所以很與眾不同,上麵刻著inifte和internationa。
這是薛宴辭的責任,也是薛啟洲的責任。
“啟洲,我說過了,時至今日,我已經很知足了。”
薛宴辭確實說過很多遍這句話,和薛啟洲說過,也和章淮津、路知行說過。
但沒有人能接受她這個說法,她是知足常樂了,可其他人呢?
她很自私。
這場線上會議,最終以薛啟洲和薛宴辭大吵一架結束。路知行同薛啟澤、章淮津在會議結束後又開了一場小會,最終的解決方案依然是按照薛宴辭說的進行。
至於章淮津的墊資,也是通過股份轉移來實現,經過這一輪變更,明年年底,就成了最關鍵的時刻。
是否需要動用薛家、章家在國外的房產,是否需要動用葉家在國內的資產,明年十月就會有個決議了。
路知行同薛啟澤、章淮津開小會的時候,薛宴辭就坐在一旁,不停地在翻看被困貨物的廠家和客戶名單。她想用這些小企業去抵抗,來給自己增加籌碼,但這個事,太難了。
這些小企業就兩種,第一種有點資金,老板遇到這個事兒,看明白了,直接就注銷不乾了,老板還能自己落點錢;第二種賬戶是空的或是負債的,看明白了,直接就注銷不乾了,連勞動仲裁的賠償都沒法兒強製執行。
說來說去,苦的還是在職員工。
若拿海外客戶倒逼國內市場,那更是不可能的事。中國的東西勝在價優、量大,和技術是沒有任何關係的,說白了,換個地兒,依舊能做。
更何況,現在三方物流中轉也早就不是什麼困難的事了。
“宴辭,彆看了,該回去睡覺了。”
薛宴辭將手裡的名單合上,抬頭看向路知行,“老公,想抽煙。”
路知行起身打開抽屜拿了一整包煙給她,“抽吧。”
對於薛宴辭抽煙這件事兒,路知行表麵上從不多說,但管得一直都很嚴,他是真怕她身體出問題,堅持不到最後。
如果她不在了,自己一個人,也沒什麼意思。
“算了,不抽了。”薛宴辭將點著的煙摁滅了,扔進煙灰缸,又將剛拆開的一包煙都扔進了垃圾桶。
“要不要和我接吻?”路知行提著精神問一句。
“老公,彆怪我。”
路知行起身抱薛宴辭到懷裡,關了書房燈,朝臥室走去,“怪你什麼?愛你都來不及,怎麼會怪你呢。”
“停掉尼爾瓦納原研藥這個事兒,我是真的沒辦法。我不能讓薛家被葉家拖累了,我沒法兒跟爺爺交代的。”
“那葉家就這麼停滯不前,你就有法兒和姥姥、大伯交代了。”路知行奚落懷裡人一句。
這事兒,沒解。
薛宴辭是薛家的女兒,葉家的孫女,她沒法兒兩全的。
“好了,彆煩了,這事我來想辦法。”路知行舉著吹風筒將薛宴辭的頭發吹到半乾,抱著她上床,擁她到懷裡。
現在這個局麵,路知行早在三家人坐在一起製定外遷計劃的時候就想到了。其實那時候所有人也都想到這個問題了,也製定了應急管理方案,但是虧空太大了,再怎麼努力,也隻能補上一半。
“你有什麼辦法?”薛宴辭閉著眼睛問一句。
“前些年和爺爺、姥姥、大伯在海外置辦過一些房產,也進行過一些對外貨幣交易,也控股過一些企業。”
“我這兩天想想看,看看怎麼才能把這筆賬平了。”
薛宴辭瞪大眼睛,從路知行懷裡起身坐在床中央,“這都什麼時候的事?”
“咱倆鬨著要離婚的那兩年,我和爺爺就在做這些事了。”
“咱姑娘小學一年級,我和大伯做了這些事兒。”
“你出了交通事故,躺在醫院的那八個月,我和姥姥做了這些事兒。”
路知行三句話,說清了家裡長輩對他的信任,表明了兩家長輩的眼光。
“瞧瞧我老公,背著我可真夠能乾事的。”
路知行強行拉薛宴辭到懷裡,“媳婦兒,今天周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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