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宴辭起身單手扶著餐桌站了足足兩分鐘,也沒想通陳雨欣為什麼會這般的愚蠢。
薛家接納這樣的基因,簡直就是在丟人現眼。還好這麼多年從沒人敢爆料且初會議室的事情,否則她一定會再次折磨路知行到生不如死。
“陳雨欣,動動你的腦子,我已經給你留夠麵子了。”
“好,我現在就去。”
薛宴辭盯著陳雨欣的背影看了許久,直至她消失在黑暗裡,薛宴辭才轉身上樓。
二十一年,大哥薛啟洲耳鬢有了白發,二哥薛啟澤也略顯疲態了,薛宴辭的身體狀況也在走下坡路了,而嫁進薛家的蘇幼凝和陳雨欣,反倒活得還真是不錯。
娶妻這方麵,薛家真的很失敗。
“薛宴辭,謝謝你。”
薛宴辭剛到臥室門口,就被路知行緊拉著抱進懷裡了,“媳婦兒,謝謝你。”
“謝我什麼?”薛宴辭一手環著路知行的腰,一手抬起刮刮他的鼻尖。
“我以為這麼多年過去,你已經忘了這件事。謝謝你還記得,謝謝你為我們的女兒討回公道,謝謝你保護我們的女兒。”
薛宴辭緊緊抱了路知行一下,拍拍他的後背,“說什麼胡話呢,葉嘉念是我女兒,誰都不能欺負她。”
“老公,你換身衣服再下去,我去叫姑娘起床。”
路知行這個人,一點兒小事都會讓他不停地掉眼淚,更何況是為葉嘉念討回公道這種大事,他得自己偷偷哭上好一會兒了。
那天路知行知道是陳雨欣將自己女兒照片給了孫星萊之後,他是想立刻出門給陳雨欣兩巴掌的,是想立刻要了她的命的。可薛啟澤攔著、薛家攔著,他沒辦法,他做不到。
“姑娘,你還記得你很小的時候,有一年秋天,快接近冬天的時候,你不想去幼兒園,媽媽非要強迫你去的事情嗎?”
葉嘉念抓起床頭櫃上的眼鏡戴好,“你和爸爸吵架後,第一次一起和爸爸送我去幼兒園那天?”
“嗯,就是那天。”
“葉嘉念,那天的前一晚,媽媽有一場應酬,晚上七點開始的。到了九點多的時候,有一個叫孫星萊的人,將你的照片拍在了桌子上,以此威脅媽媽放棄當時中電集團的一個項目。”
“孫星萊還活著嗎?”自葉嘉念開始接手葉家工作,全麵主持尼爾瓦納工作後,她就變得和媽媽薛宴辭越來越像了,尤其是在狠戾果決這方麵,如出一轍。
“死掉了,啟洲舅舅做的,整個孫家在那一年冬天都不複存在了。”
“所以呢?媽媽?”葉嘉念不解地問一句。
葉家和薛家在處理這方麵事情的手段略有不同,薛家是到位了就行,會留一線。但葉家不同,葉家做事,永遠都是斬草除根。
“把你的照片交給孫星萊的人,是你啟澤舅舅的妻子陳泊欣,那時候她還叫陳雨欣。”
“因為她是你啟澤舅舅喜歡的人,所以我和爸爸什麼都沒能為你做到,對不起,葉嘉念。”
葉嘉念攬過薛宴辭的肩膀,使勁兒抱著她,“沒事的,媽媽,我知道你和爸爸有各自的為難之處。姥姥、姥爺、啟澤舅舅夾在中間,大家都很難做。”
“念念,那時候我是極力不同意陳雨欣進薛家門的,但最後我也沒能阻攔住。因為我沒法兒不顧著我二哥,你啟澤舅舅的臉麵,我也沒法兒不顧著薛家、葉家,兩家人的臉麵。”
“這件事情,媽媽一直都很內疚。作為母親,我在你和兩家人之間,選擇了兩家人,對不起,葉嘉念。”
薛宴辭就是這樣一個人,她對所有人都足夠的坦蕩,她會嘲笑自家孩子,也會給自家孩子道歉,也同樣會向自家孩子認錯,請求原諒。
“沒事的,媽媽。”葉嘉念給薛宴辭擦過眼淚,又抱抱媽媽,“我現在已經好好的長大了,你和爸爸將我保護的也很好,都過去了。”
薛宴辭抽出手,將女兒攬進懷裡,葉嘉念長得太快了,現在已經比她還要高了,比她還要漂亮許多,“姑娘,謝謝你長得這般好。媽媽剛剛已經教訓了陳雨欣一頓,已經罰她到祠堂跪著了。”
“媽媽準備讓她當著葉家、薛家祖輩的麵,給你道歉。是否要原諒她,應該由你來決定。”
“啟澤舅舅知道這件事嗎?”葉嘉念問一句。
“你舅舅聰明地跟隻猴子似的,他自然是知道的。你不必顧及任何人的臉麵,有爸爸媽媽在呢,你想怎樣懲罰陳雨欣都可以,就算是要了她一條命,爸爸媽媽也會支持你。”
葉嘉念笑盈盈的,“媽媽,我可以要她一條命嗎?”
“當然可以,隻要你想要。”
葉嘉念想要什麼,薛宴辭和葉知行都會給她。之所以放著陳雨欣讓她安心度日這麼多年,也一直是在等今天這一刻。
誰都沒有幫葉嘉念做決定的權利,這件事,理應由她自己來決定,陳雨欣的生死也應由她來決定。
“陳雨欣,我尊稱你舅媽十九年,今天是最後一天。”
“我不會把你怎麼樣,你可以安心活著。薛啟澤怎麼對你,薛航謙、薛航怡怎麼對你,是你們家自己的事。和我葉嘉念、葉家沒有任何關係。”
“我媽媽出生於薛家,我爸爸是太爺爺一手教導出來的,他們不會把你、薛啟澤、薛航謙、薛航怡怎麼樣。但我不是,我出生在葉家,我是我爸爸葉知行親手教導長起來的孩子。”
“從今往後,你們家的所有人,都沒有資格和我講話,有我葉嘉念出現的場合,你們一家人都沒資格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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