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知行覺得自家女兒真是夠有趣的,這麼一嚇唬,陳雨欣怕是連在祠堂打個盹都不敢了。她在薛家,也不會再是一雙筷子、一個碗的事了。
所有人都會議論陳雨欣是為什麼被罰跪在這兒的,更會議論她是犯了多大的錯,竟然需要馮誌東這樣一個德高望重的積年老人來看管她。
“媽媽,這件事,除了陳雨欣,還有其他人吧?”
薛宴辭握握女兒的手,“嗯,還有蘇幼凝,你另一個舅母。”
“不過你啟洲舅舅當年已經代你懲罰過她了。”
“啟洲舅舅怎麼做的?”葉嘉念這八卦、好奇的性格真是和薛宴辭一個樣兒。
“拿了蘇家十七個億,然後給他們家補了兩個億的窟窿,裡外裡最後有十五億多一點兒,就在啟洲舅舅給你設置的信托基金裡。”
“我怎麼不知道?”
薛宴辭眨著眼睛衝女兒笑了笑,“明天早晨你就知道了。”
從祠堂到老宅這條路,路知行走過太多遍了。第一次是和薛宴辭過來祭拜祖輩,第二次到這裡是聽爺爺和爸爸的訓誡。
這兩次過後,再來,就全都是因為做錯了事情過來罰跪反思,今天這樣過來當旁觀者還是頭一回。
“念念姐姐。”薛航怡出現在樓梯口的這一幕,無論是薛宴辭,還是葉知行、葉嘉念,都是沒有想到的。
“有事嗎?”葉嘉念很冷漠,也很輕蔑。
“念念姐姐、姑姑、姑丈,你們和我媽媽在祠堂說的話,我都聽到了。原諒我媽媽的人不應該是我,我也沒有資格、沒有理由去原諒她,我也不會原諒她。”
“念念姐姐,這件事情我很抱歉,我……”
葉嘉念毫不客氣地打斷了薛航怡,麵無表情的問她一句,“需要請你爸爸過來一起聽嗎?”
“需要。”
薛航怡到底是在薛藺禎和葉承櫻手底下長大的孩子,很聰慧、很識禮。
“念念姐姐,我媽媽是我媽媽這件事,我沒法兒改變,一如我是薛家的孩子一樣,改變不了。”薛航怡真厲害,一句話就將自己摘出來了,還強調了她是薛家的孩子。
薛家孩子這件事,亦是她的福氣,也是她的禍事,這個度怎麼把握與衡量,那是葉嘉念的事情。
可是,八歲的薛航怡率先開口了,“念念姐姐、姑姑、姑丈,我願意用我的一生,去向當年的事情致歉,我也同意念念姐姐的做法。”
“但我想念念姐姐永遠是我的姐姐,姑姑和姑丈永遠是我的姑姑和姑丈。我也不會繼承薛家的任何資產,也不會參與薛家的任何生意,我隻想做我自己喜歡的事,和大家生活在一起。”
薛航怡挺貪心的。
即使她什麼都不要,隻要和大家生活在一起,她就會得到一切。更彆提葉嘉念是現在葉家的話事人,薛宴辭和葉知行仍舊掌控著葉家百分之八十的產業,即使最後這些都被捐贈掉,葉家也不會因此就散了,薛家不是真正的大樹,葉嘉碩才是以後的大樹。
薛航怡比她的媽媽陳雨欣,更能拎的清其中的份量。
“姥姥和你說過這些事?”葉嘉念饒有興趣的問一句。
“奶奶隻說,要我以後都聽姑姑的話。”
“姥爺和你說什麼了?”
“姥爺說,讓我不要學姑姑,太狠心了,要學念念姐姐。”
葉嘉念同意了,回給薛航怡一句,“再說吧。”
薛航怡在葉承櫻和薛藺禎手底下養著的這些年,有和葉嘉念在同一個屋簷下生活過兩三年的經曆。每天放學回家就會問姐姐好,飯桌上會給姐姐夾菜,私下裡會請教姐姐作業怎麼寫,也一樣會跟在葉嘉念屁股後麵討杯咖啡喝。
這樣聰明的小女孩,但凡不是托生在陳雨欣肚子裡,她不會比任何人差一丁點兒。
“爸爸,把哥哥的房子賣掉吧,將這筆錢還給大伯,要他給我們薛家的員工發工資吧,或者我們去拿新奧爾良港口的經營權。”
薛啟澤笑著問女兒一句,“那你住哪兒?”
“我和爸爸去新奧爾良住,哥哥也一起去。”
對於薛航怡這個女兒,薛啟澤是很看重的,這也是他為什麼人到中年,非得再生個孩子的緣故。陳雨欣再怎麼用心教導,也出不了成績,薛航謙被養成了一個普通人。這些年,薛啟澤的日子不好過。
“小辭,知行、念念,你們覺得呢?”薛啟澤帶著歉意問一句。
“這是你們薛家的事,和我家有什麼關係?”葉嘉念真厲害,扔下一句話就和爸爸葉知行、媽媽薛宴辭離開書房了。
“大哥給咱姑娘設置信托這事,你怎麼沒告訴我?”
“我也是晚飯後才知道的。”薛宴辭將一雙冰涼的腳放在路知行雙腿之間,緊貼到他懷裡取暖,“老公,你把咱女兒教導的真好。”
“隨你,一張厲害的嘴。”
“主要還是我家葉先生質量好。”
“是嗎?葉太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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