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保險櫃裡了,自己去找吧。”
薛宴辭起身套上墨綠色的睡裙,又套件開衫毛衣,出門去了。
路知行覺得好笑極了,家裡五個保險櫃,三個是薛宴辭的,兩個放文件,一個放首飾。另一個是葉嘉念的,也放著首飾,最後一個放著家裡重要的財物,但薛宴辭從來就沒關心過這些事。
路知行也並非不是不想給她睡,隻是脫了衣服的薛宴辭太瘦了,一點肉都沒有了,肋骨清晰可見,鎖骨都快要衝破皮肉長出來了。
她太愛折騰了,會傷著的。
“老公,密碼是什麼?”薛宴辭回來了。
“。”
“老公,打不開。”薛宴辭又回來了。
“需要你右手無名指的指紋。”
“老公,還是打不開。”薛宴辭再次回來了。
“左擰三格,回正,再左擰七格,然後右擰兩格,再回正,接著左擰一格,右擰五格,就能打開。”
“老公,我忘了。”
路知行起身穿好衣服,抱著薛宴辭到了書房,給她打開保險櫃,裡麵躺著七八張銀行卡。
“老公,哪個是我的工資卡?”
路知行取出一張中國銀行的儲蓄卡遞給她。
“老公,密碼是什麼?”
“。”
薛宴辭盯著卡內餘額看了好一會兒,抬起一雙淚汪汪的眼睛,“知行,對不起,我沒有錢了,睡不到你了。”
“你免費。”
“葉知行,你有病吧,折騰我這麼老半天,現在跟我說這個?”
薛宴辭還真是夠有勁兒的,這一腳愣是踹的路知行屁股疼。
“那是因為你自己沒問。”
路知行又將她抱回臥室去了,薛宴辭輕飄飄的,一點兒重量都沒有,隻膝蓋紅腫著,這四十六天,她到底是怎麼熬過來的。
“媳婦兒,今天不能睡,養一周看看情況。如果你再鬨,我就搬去客房住。”
薛宴辭同意了,倒也不是因為不想睡,隻是經過路知行這麼一鬨,她最後積攢的這一點兒哄他的力氣已經被耗儘了。
“老公,你得給我找個心理醫生過來看看,我應該是又出問題了。”
薛宴辭自告知路知行薛家可能患有遺傳精神疾病的病史後,就再也沒有瞞過他這件事,每一次意識到自己出問題後,路知行都是她的第一求救人。
“薑哲可以嗎?”
“不行,得找一個懂戰後心理的醫生過來。我這次看到了很多不該看的事兒,受不住。”
路知行想了又想,還是問出口了,“薛宴辭,要不要就此退後一步?”
這句話,路知行想說很多天了。原本那天接到她的電話時,就想說的,可沒有機會。
“這是個很好的機遇。”路知行又補充一句。
薛宴辭側過身扭頭回看一眼路知行,笑著答一句,“好。”
“怎麼答應得如此快?”路知行有點兒拿不準薛宴辭的意思了,她是在和自己開玩笑嗎?還是在哄自己高興?
“沒什麼,隻是覺得你這個提議很棒。”
薛宴辭晚飯吃得很多,也和葉嘉盛說了好一會兒話,還和葉嘉念、葉嘉碩通了電話,隻是她依舊疲憊不堪,而且離攝像頭很遠,依舊在隱瞞她的真實狀況。
兩周過去,薛宴辭見了六位心理醫生,沒一個讓她滿意的。她對任何人都沒法兒開口講述自己究竟看到過什麼,經曆過什麼。
隻在谘詢過程中安靜地坐著,反複谘詢心理醫生,他們是如何麵對有戰後心理陰影的患者,是給予了他們怎樣的治療方案。
她根本就不想接受治療,她是想用這種方式快速收集治療方案,然後自行解決問題,路知行知道的。
“媳婦兒,和我去個地方。”
“我哪裡都不想去,就想和你睡覺。”說著話,薛宴辭就又親上了路知行的嘴唇。
薛宴辭自下午五點半下班,就一個勁兒地折騰到現在,已經兩個多小時了,愣是一點兒不肯罷休。
她一直都是個高能量場的人,有著龐大的野心,與之對應的是超高的激素,極高的性欲。
路知行明白這些的,他同她是一個類型的人。
這並非是什麼不好意思的事,薛家、葉家都是這樣的人。隻有這樣的人,才會對應著超高的精力,極穩的心態,有無限的體力去工作、生活。才會在垂垂老矣的暮年時期,依舊像個年輕人似的去奮鬥。
“老公,我們到天亮,可以嗎?”
路知行有點兒不想說話了,薛宴辭真就是瘋了。除了回家的當晚吃了不少飯,不少菜。後麵的這幾周裡,天天地挑食,折騰麗姐給她做這個做那個。實在沒辦法了,換了路知行給她做飯,倒是不挑食了,開始點菜了,淨要吃一些他不會做的菜。
“媳婦兒,下樓吃飯。你隻要把我給你布的菜都吃了,再吃一小碗米飯,我們就到天亮。”
薛宴辭跳下床走了,又是光腳。
……
“媽媽,是我。”
薛宴辭攏攏被子,“進來。”
“媽媽,我今天不想去上學了。”
“那就不去了唄。”
要求得到滿足的葉嘉盛絲毫沒有要走的意思,仍一動不動地站在床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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