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知行板著臉瞪薛宴辭一眼,“不行,葉嘉盛必須得參加期末考試。這場考試是北京全市聯考,正好看看他的水平怎麼樣。”
“那等期末考試那幾天,我再帶兒子回來唄,又不是什麼大事。”
路知行放棄了,不再掙紮了,隻看看電梯鏡子裡互相擠眉弄眼的母子倆,這兩人一樣地調皮搗蛋,不聽話。
葉家這三個孩子,就沒有一個是正兒八經在學校好好地讀完所有課程的。
葉嘉念經常請假跟著父母出差、旅行;葉嘉碩經常請假被路知行帶出去爬山、打棒球;到了葉嘉盛,本就沒上過幾年學,更是經常性地請假。
每年開學到學校繳學費和雜費,老師都會說一句,去年繳的還沒用完。雖然不是什麼責怪的話,但路知行每次都覺得特彆尷尬。
三個孩子也都不參加學校活動、也不吃學校的餐食和水果,更彆說在學校買東西了。
除了課本費、學費、校服費用是固定的以外,其他的,什麼課外活動費、材料費、餐費從來就不用繳,甚至在葉嘉念和葉嘉碩畢業的時候,還退了一部分錢。
至於葉嘉盛,每年的期中和期末,班主任和年級組長都得拎著果籃來家訪,水果底下還得壓著五個信封,那是退回來的學費。
因為學校是沒法兒直接退費的,而葉嘉盛連三分之一的出勤率都達不到,和在學校掛了個空學籍沒任何區彆。
更何況,薛宴辭為了能哄著兒子多參加幾次集體活動,她每年都會全額讚助兩次班級活動,其中一項就是極度燒錢的馬術賽,就為了能讓兒子開心地玩兩天。
“行。”路知行同意了,但還沒等葉嘉盛開始高興,他又說,“如果考不到全市前一百,寒假就老實在家做題,不許回天津騎馬,也不許滑滑板,也彆想著去滑雪。”
葉嘉盛剛想說話,就又被薛宴辭打斷了,“兒子,甭管你考沒考進全市前一百,從今天起,都不能再騎馬、滑滑板、滑雪了。”
“為什麼?”葉嘉盛生氣了,就隻會睜大眼睛,大聲說話,小笨蛋一個。
“因為媽媽怕你摔胳膊斷腿,等到你考進全市前一百了,考進清華、北大了,肯定會有很多叔叔阿姨過來給你送禮物,媽媽可不想跟著你丟人。”
葉嘉盛長歎一口氣,“媽媽,你怎麼就這麼愛麵子呢?”
“你懂什麼?你媽媽我不僅愛麵子,還很喜歡聽彆人虛假繁榮地誇獎和讚美。”
路知行隻搖搖頭,拉著這兩人趕緊到飯廳吃飯,他還有重要的事等著問薛宴辭了。
薛宴辭在外麵,在圈子裡,那是相當地虛榮。葉知行、葉嘉念、葉嘉碩、葉嘉盛都是她炫耀的資本。
我先生是本碩博的物理博士,三家上市企業的董事……我女兒……我大兒子……我小兒子……
這些話,薛宴辭經常說,尤其是聊天應酬的時候,總能一次又一次地找出自家先生、自家孩子的閃光點。
這些場麵話,半真半假的,說來說去也都是些公開過的信息,對於自家的真實情況,孩子讀的哪所學校,考試成績怎麼樣,脾氣性格是怎樣……她一句都沒說漏過嘴,全是瞎編的。
極其地虛假和繁榮。
她不僅自己這樣,她還很能配合其他人說這些,滿口的胡謅八扯。
葉嘉盛大抵是真的被路知行嚇唬到了,吃過晚飯,竟然主動找了曆年高考題,還拿了計時器開始做練習,真少見。
“媳婦兒,回天津住是怎麼回事?”
“想和你在我們的婚房裡睡覺。”
路知行看一眼五米開外的兒子,將薛宴辭覆在自己下頜骨上的手掰開了,“正經點兒,小老三在做高考題呢!”
“你不想?”
路知行最終還是沒能抵住薛宴辭的調情,隻好俯身與她接吻到沒有氧氣,再告誡一句,“好好說。”
“軍委職務已經辭掉了,但封存材料、交接都需要很長時間,而且需要三方監督,現在已經開始在協調這件事了,一時半會集不齊人,我正好落個清閒,能陪你待一段日子。”
“至於行政職務,那是肯定辭不掉的。畢竟在職,才是最好取證的,這些你都知道的。”
路知行當然知道,薛宴辭可沒少處理人,處理流程是怎樣的,路知行再清楚不過了。畢竟有不少材料,都是他幫著整理攢全的。
“媳婦兒,你跟我交個底。”
“大概還能有個三四年安穩日子,然後是協查,最後是調查。畢竟得讓我從炙手可熱到無人問津,才能真的開始。”
路知行隻沉默著點點頭,三四年怕是太長了,應該隻有一兩年了。【】。
彆說是在四九城裡沒人待見,就算是一片穩中向好的新聞媒體也都已經開始不轉發微信公眾號上的文章了。
【】。
金錢、權益流向誰,誰就會拍手鼓掌,這是千百萬年從沒更改過的規律。
葉家、薛宴辭應該就會在第三批圍剿名單裡。至於已經開始的第一批,無一生還。
“薛宴辭,彆害怕,我一直都在你身旁,我一直都陪著你呢。”
“瞧瞧我家葉先生,說起情話,我一點兒都招架不住。”
……
“爸爸,媽媽,你們能回臥室去嗎?我在做高考題。”
路知行尷尬地放下手裡遮擋著的書,橫抱著薛宴辭上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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