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晃而過,轉眼便到年關。
因著繁星剛遭遇了瘟疫的洗禮,人口驟減,因此這個年也過的冷冷清清。
但是,在藥廬之中,過年的氣氛卻是十分濃鬱。
老柳樹從來都隻聽過凡塵界過年,卻沒有親自體驗過,這會兒正像個好奇寶寶似的,什麼都想瞧一瞧看一看。
這裡動動那裡摸摸,比大街上瘋跑著的孩童還要天真。
好在,老柳樹煩擾的不是彆人,正是他那剛出爐的親親愛人。
柳飛花對此倒也樂此不疲。
這老兩口空窗多年,如今偶遇真愛,正是濃情蜜意的時候,哪裡會嫌對方煩人呢。
這邊的老兩口如膠似漆,那邊的小兩口卻像是老夫老妻,配合默契的貼著窗花對聯和福字,將這個暫居的小院子裝點的年味十足。
隻苦了餘七七一人,不僅要做一桌子的年夜飯,還要不停的被塞一嘴狗糧。
不管是陳年老糧,還是當季新糧!
對此,餘七七麵上冷靜,但是早就在心中默默的咬著小手絹,蹲在牆角落畫圈圈了。還放著傷感的二泉映月。
這一餐,不管是天南的還是海北的,餘七七儘數都給安排上了。
不管是餃子還是湯圓通通都被端上了桌,各色菜係更是應有儘有,看的人眼花繚亂。
那香味更是饞哭了好幾條街的小孩!
“哇,七七姑娘,您可真是人美心善還廚藝精湛啊,這麼一會兒就整了這麼多菜,還每個都是色香味俱全,太厲害了,真是太厲害了!”
柳飛花不知道,但是身為嶽淩宗弟子的郭佳人和喬朗卻是很明白,這些都是被逼無奈下練就的手藝。
想當年,餘七七初入宗門,就被宗門的夥食給嚇退,堅決隻吃自己做的飯,生怕還沒死在修真路上的殘酷,就被自己人給毒死了。
本來還隻是自家人吃,後來她會做飯的名聲傳揚出去,慕名而來的師兄們蜂擁而至,差點擠爆餘七七的小院。
那時的她還小,尚且不懂得拒絕,而且,每個來討飯的師兄姐們都是一副麵黃肌瘦?)的餓殍狀,看的餘七七當場就責任感滿滿,將大勺掄到飛起!
這才造就了今天的好手藝。
“哇,你們宗門……”
柳飛花一言難儘的打量著眼前的俊秀男女,隻差把“欺負小孩”寫在臉上了。
對此,郭喬二人隻是滿臉尷尬,開始顧左右而言他。
“七七辛苦了,快來坐,我今天可準備了你最喜歡的百花釀,快來!”
喬朗輕巧的跳到餘七七身邊,拉著她的胳膊就把她往凳子上按。
餘七七知道師兄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也沒拆穿,隻順從的坐下,享用了一杯師兄從師姐那裡偷出來的美酒。
其實,那年的小食堂並沒有維持多久,還不到半個月就被十長老堅決取締了。
雖然師兄們是為了博取餘七七的同情才故意假扮成那副可憐兮兮的模樣,但是,他們也不是那種會吃白食的人。
每次,小食堂休息,餘七七都能從自己的小院裡搜出不少的靈石丹藥,符咒陣盤。
為她前期的修煉提供了最為堅實的物質基礎。
最誇張的一次,有位不知名的前輩留了把上品靈劍在她的院子裡,可餘七七打聽了半天都沒找到是誰放的。
本想還回去的靈劍,至今還被餘七七好好存放在自己的儲物戒指中。
想到這裡,餘七七臉上都漾開一個溫暖的笑,又一次向師兄師姐問起當年的事。
“所以說,那把劍到底是誰的呀?”
喬朗一怔,差點沒跟上師妹這跳脫的思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