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淼艱難地抬頭，淚水模糊了視線。
血月之下，莉莉絲懸浮在半空，六翼完全展開，每一片羽毛都化作最鋒利的刀刃。
咕咕嘎嘎!
她手中的法杖指向地麵，暗紫色雷霆在杖尖彙聚。
"一個不留。"
這是林淼昏迷前聽到的最後一句話。
她隱約感覺到自己被抱進一個溫暖的懷抱，熟悉的月桂香包裹著她。
有人在她耳邊輕聲說著什麼，但失血過多的眩暈感最終將她拖入黑暗。
......
【女仆團聖殿·醫療室】
等林淼再次醒來時，首先感受到的是肩膀火辣辣的疼痛。
她試著動了動手指，發現自己的右手正被緊緊握著。
"醒了？"
莉莉絲的聲音從床邊傳來，比平時沙啞許多。
林淼轉頭，看到對方銀發淩亂，眼下掛著濃重的陰影，鎧甲上還沾著乾涸的血跡。
"莉...莉莉絲..."她艱難地開口，喉嚨像是被砂紙磨過。
莉莉絲立刻俯身，小心翼翼地扶她坐起來，喂她喝下一口溫水。
林淼這才注意到，莉莉絲的右翼有一道猙獰的傷口，羽毛被燒焦了一大片!
"你的翅膀..."她心疼地伸手，卻在半路被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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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亂動。"莉莉絲皺眉，"傷口會裂開。"
房間裡突然陷入沉默。
林淼低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發現莉莉絲的指節上全是細小的傷口，有些還在滲血。
"對不起..."她小聲說，"我太不小心了..."
莉莉絲突然收緊手指："為什麼不用短匕？"
"誒？"
"我給你的武器。"莉莉絲的聲音帶著壓抑的顫抖，"為什麼一開始不用？"
林淼愣住了。
她從未見過這樣的莉莉絲。
那雙總是冷靜自持的眼睛此刻泛著紅，像是隨時會落下淚來。
"我...我想留著..."她小聲解釋，"那是你給的..."
莉莉絲猛地站起身，羽翼劇烈抖動了一下。
她背對著林淼，肩膀微微顫抖。
"笨蛋..."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都是笨蛋..."
林淼不知所措地看著她的背影。
就在這時，醫療室的門被推開，鈴蘭抱著一疊染血的報告走了進來。
"團長，審訊結果出來了。"她的表情異常嚴肅，"議會已經掌握了半數的規則碎片，他們抓林淼是為了..."
莉莉絲突然轉身，一個眼神製止了她繼續說下去。
鈴蘭會意地閉上嘴，將報告放在床頭櫃上。
"再休息一會兒。"莉莉絲替林淼掖了掖被角，聲音恢複了平時的冷靜，"我去處理些事情。"
林淼抓住她的衣角："那個...艾琳她..."
"死了。"莉莉絲的回答乾脆利落，"我親手殺的。"
看著林淼震驚的表情，她俯身在對方額頭落下一個輕吻："睡吧，我很快回來。"
房門輕輕關上。
林淼摸著額頭上殘留的觸感，總覺得莉莉絲似乎有哪裡不一樣了。
她拿起床頭的報告，第一頁上用血寫著幾個大字：
【米迦爾複活計劃·最終階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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