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淼等人在中央神域,因為一個不靠譜的師叔而經曆著人生的大起大落時。
遙遠的,她們原本所在的宇宙。
天狼星戰場。
這裡的戰爭,也已經落下了帷幕。
當蟲群主宰,那隻被稱作“母蟲”的偉大存在,以一種超乎所有生命理解的方式,“修正”了智械的唯一神“邏輯中樞”之後。
整個智械帝國,便陷入了土崩瓦解。
失去了最高指令核心,那數以億萬計的機械艦隊,瞬間變成了一堆毫無威脅的廢鐵。
它們停止了所有的攻擊,就那麼靜靜地漂浮在宇宙中,等待著被“回收”。
而這個“回收”的工作,自然就交給了蟲群。
鋪天蓋地的蟲族,如同最高效的清道夫,將那些冰冷的鋼鐵造物,一一吞噬、分解,化作最純粹的物質和能量,反哺給整個蟲群。
炎燼、海無涯、白紙鳶、葉紅棉、蕭絕,五位虛神強者,就那麼漂浮在宇宙中,默默地看著這一切。
他們的臉上,都帶著一種劫後餘生的茫然,和一種三觀儘碎的恍惚。
“所以……我們跟蟲子……打了上千年……其實是在跟自己人打?”
脾氣最火爆的炎燼,撓了撓頭,說出了一句讓所有人都沉默的話。
是啊。
按照那個“母蟲”的說法,蟲族存在的意義,是為了“修正”宇宙的“錯誤”。
而智械的“絕對邏輯”,就是一種錯誤。
從這個角度來看,蟲族和他們這些血肉生命,竟然是站在同一陣線的。
這簡直是宇宙級的烏龍事件。
“也不能這麼說。”
科技狂人蕭絕,推了推鼻梁上不存在的眼鏡,用一種學者的嚴謹態度分析道:
“蟲族的‘修正’,是一種基於最底層法則的本能行為,它們沒有善惡之分。當某個血肉種族的發展,同樣觸及了宇宙的‘錯誤’紅線時,它們一樣會毫不猶豫地進行‘修正’。”
“比如,某個文明過度追求‘血肉飛升’,導致基因鏈崩潰,汙染了整個星域。或者,某個神明妄圖以一己之力,吞噬整個宇宙的生命力來成就自身。”
“這些,在蟲群看來,同樣是需要被清除的bug。”
“所以,我們和蟲族,不能算是‘自己人’,隻能說是……在對抗智械和虛空這兩大‘錯誤’上,目標暫時一致的‘盟友’。”
蕭絕的分析,讓眾人稍微好受了一點。
但一想到那個隨手就能“刪除”一個神明的恐怖存在,他們還是感覺一陣心悸。
“那……那位‘母蟲’大人,現在去哪了?”
幻術大師白紙鳶,輕聲問道。
她的話音剛落。
那道浩瀚、古老、原始的意誌,再次降臨了。
那隻如同巨大心臟般的母蟲,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五位虛神的麵前。
心臟頂端那個模糊的女性身影,似乎“看”了他們一眼。
五人頓時感覺自己的靈魂都被徹底看穿,沒有任何秘密可言。
【修正……初步完成。】
母蟲那不含任何感情的精神訊息,在他們心中響起。
【但,更大的‘錯誤’,正在靠近。】
【虛空……正在侵蝕‘天壁’。】
母蟲的訊息,讓五位虛神的心,猛地一沉。
虛空!
那個比智械帝國更加古老,更加神秘,也更加危險的終極敵人!
白璐和林淼她們,不就是為了追查虛空的線索,才失蹤的嗎?
【我需要……更多的‘坐標’。】
母蟲繼續傳遞著訊息。
【這個宇宙,太大了。‘錯誤’的源頭,隱藏得很深。】
【我需要你們,成為我的‘眼睛’。】
下一秒。
五道散發著七彩光芒的,由純粹精神力構成的印記,從母蟲身上飛出,分彆射向了五位虛神。
五人都沒有反抗。